顧笙踏前一步,冰冷的盯著她,“方嫚詩,你接近我的目的不止想要出口惡氣吧”
方嫚詩神色一緊,不過須睨冷笑,“我就是想要報復你”
顧笙鷙冷的眼底浮現復雜之色,“你若只是想要報復我,就不會在我摔下匣子那一刻,和賀威一起奔到窗前查看匣子里的賬目。”
方嫚詩憤恨的面容陡然僵住,眼底閃過慌亂,“我那是緊張”
“是,你是緊張,你緊張的是匣子里的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你緊張到條件反射的撲過去。所以,你不止想要報復我,你還想要匣子里的賬本。你一個妓子,為什么會對賬本那么緊張”顧笙義正言辭的質問。
方嫚詩的慌張越發明顯,被顧笙的氣勢逼退兩步,“我沒有,我只是跟著賀威跑過去的。”
“不,你比賀威快一步,而且你當時的神色是震驚的。你震驚我會將匣子丟出窗外,當你看到摔碎的匣子里什么都沒有時,你的臉上是僥幸的后怕。”
“在我將真正藏了賬本的匣子找到后,我在你的眼里窺探到了殺意。這些種種,足以證明,你也在反利用賀威,以此達到找到賬本的目的。”
顧笙說著又靠近幾分,貼著木柵欄死死盯著方嫚詩,“你為何要找賬本你背后的人又是誰”
方嫚詩心虛的猛然低下頭,又退了兩步,似是如此就能拉開和顧笙的距離,“我只是好奇鹽幫賬本是什么樣子的。”
顧笙神色一緩,冷笑一聲,“這真的是個爛借口。”說著,拍了拍手,像是上面沾染了灰塵,繼續說道“方嫚詩,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
“那就是人吶,不能太好奇,一旦好奇起來就會心癢難耐。所以,我現在對你起了好奇之心,因此,你要做好被我窺探心里秘密的準備。”
方嫚詩陡然抬頭,驚然的望著她,見她嘴角邪惡的冷笑,心中一慌踉蹌著后退,直撞到木板床方才停下。
“來人。”顧笙突然喊道。
自從趙翊到了揚州入住留守衙門,這里的獄卒就被換成了錦衣衛力士。
顧笙一聲令下,極快跑來兩名力士,恭敬的抱拳行禮“姑娘,有何吩咐”
“將方嫚詩提出來,我要將她帶走親自關押。”顧笙冷聲道。
兩名力士為難的互看一眼,“這”
顧笙冷眸掃過,不耐道“怎么不行”
其中一名力士忙回道“姑娘,凡是有大人親自下令捉拿的犯人,都需要大人的手令才能調走。”
“調走方嫚詩,是我的臨時起意,所以手令等會我再補。”
“姑娘,不是我等不聽令,是出了婉容被劫獄后,大人下了死令,除了您和王千戶,其他人一律不給出入。可您這要調走犯人,卑職是真的做不了主。”另一名力士為難的說道。
顧笙挑眉,趙翊竟是這般信任自己,整個大牢也就她和他本人還有王子平能夠隨意進出。對此,在懷疑王子平一事上,更應該謹慎,免得最后生了嫌隙。
“這樣的話”顧笙也不想難為兩名力士,略一思索,“這樣吧,我在這里等著,你們二人誰去找下大人,就說我要提審方嫚詩需要他點頭。”
對于這個要求,兩名力士沒有在遲疑,其中一人拱手就走。
顧笙雙臂環胸靜靜的等待著。
方嫚詩則是焦慮的時不時偷看她兩眼。
顧笙看出她的緊張和無措,越發肯定方嫚詩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