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后退兩步,與他拉開四五步的距離,疏離的說道“沒什么,就是覺得最近流年不利,每每到了關鍵時候都要被人截胡,就覺得”說著,她似是若有所思的冷笑一聲。
“姑娘,覺得什么”王平在顧笙沒有看他的時候,舒朗的眉眼一瞇拂過戾色。
顧笙猛然抬頭,王子平的表情陡然換上關切的神色。
“就覺得有一只老鼠躲在我的背后,專等我找到事物的時候,偷偷爬出洞來趁我不注意吃掉事物。”顧笙故作玩笑的意有所指,窺探的目光直逼王子平的眼底。
王子平失笑,“那這只老鼠真是可惡。”
顧笙沒有接話,笑的意味深長。
“姑娘來大牢可是有事”王子平依舊笑著問道。
顧笙頷首,“我想知道黃錦臨死之前的事情,所以想著來問問那妓子,只是沒想到”說著,她聳聳肩,意思沒想到人死了。
王子平收起臉上的笑意,認真的說道“這幾日送來的犯人有些多,我也只能顧那幾個比較重要的,至于那名妓子我還沒來得及審訊,人就死了。”
顧笙聽的直點頭,“確實,最近大人一連得手,抓了不少人。辛苦王千戶了。”
王子平淺笑擺手“姑娘說笑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只是沒有達到大人的期望,我對自己有些失望。”
顧笙不耐再和他打官腔,肅聲道“我想請問王千戶,婉容被劫獄的時候,你可在現場”
王子平臉色一怔,似是沒想到她會問的這么直接,隨即點頭“是,當時我雖沒在婉容的牢房,但我在刑房里審訊萬通。”
“是獄卒喊有人劫獄我才從刑房里出來,那個時候婉容已經被兩名劫匪帶到了大牢門口的位置。”
“北鎮撫司的幾個弟兄根本就不是那兩人對手,所以我就沖了上去,若是單打獨斗我必能取勝,可惜以一對二,讓他們給跑了。”
隨著王子平語氣的憤然,顧笙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往左側走了兩步,這個角度剛巧能瞧清王子平脖頸上的那顆紅痣。
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大小,就算是雙胞胎都沒有這么一致的,所以殺害賀威的必是王子平。
“婉容被劫是北鎮撫司的失策,也是北鎮撫司的損失,畢竟她是李安一案的兇手,還關系到吳定遠的行蹤。”王子平可惜的怒道。
“婉容到底是怎么被抓到的”對于這個問題,顧笙不是想不明白。
無外乎,趙翊只是假意信了婉容的說辭,帶著一眾錦衣衛趕往襄陽,實則他已經在婉容的周圍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婉容往里鉆。
然后,婉容就真的鉆了,所以被趙翊秘密逮捕,連她這個參與者都不知道。
本想聽聽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但終歸趙翊做事還是嚴謹的。
“具體的行動我并不知道,等我接到通知來揚州的時候,婉容就已經被逮捕了。所以姑娘想要具體行動,就得親自去問大人了。”最后一句他說的有些揶揄,顧笙很想對他呵呵兩聲,表達一下不滿的內心。
“那還是算了吧,大人想要我知道的時候,無須我多問。”顧笙淡淡回道。
王子平笑著長嘆一聲,“不和姑娘閑聊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先走了。”
“等等。”顧笙開口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