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對付一個體弱多病的謝嘉川,要不是聞熠信誓旦旦說人太多容易讓謝嘉川起疑心,跟他保證自己一個人絕對沒問題,他也不會真留一個聞熠一個人對付謝嘉川。
說到底謝嘉川別的本事沒有,嘴皮子卻溜,也不知道
聞鴻江抬眼,在身邊人虎視眈眈不約而同停在房門口時,顫顫巍巍加快了步伐。
等駐足望去,便見屋子里亂作一團,像是剛剛才打過一架,而謝嘉川就站在正中間手持尖刀自后束縛著淚眼汪汪的聞熠。
前者手上已經沾了血,連緊握的刀柄處都是一大片暗色。
后者脖頸處已經被利器劃傷,有血液順著脖頸線條往下淌,在領口處洇開,就這么驚恐地朝他求救似的看過來。
聞鴻江微抬起手,示意身邊人不要輕舉妄動。
下一刻,便聽謝嘉川寒聲道“你讓人都退出去,放我離開。”
“你”
“我對付不了你們這么多人,大不了魚死網破,拉聞熠給我陪葬也值了。”
“爺爺的人肯定都在大門口埋伏著,不會想到你會拉著我往這邊跑,”聞熠說,“爺爺平時不許我們來這邊,說是風水不好。”
謝嘉川沒作聲,半點不敢分心。
這一切簡直
太順利了。
聞熠出奇地配合他,甚至連微表情都表現地那么好。
就像是
原本就期待他這么做了。
故意拖時間。
故意惹怒他。
故意讓自己被他挾持來這里。
這座島沒有通電,越偏偏有個空蕩蕩的閣樓,二人越往里走,沒了外頭的燈光映照,四周便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又黑又冷。
之前帶著聞熠逃出主樓時,屋外的雨雖然下小了些,可在這初春的季節還是涼颼颼的,淋著刺骨的冷。
謝嘉川懷疑道“你該不會是準備趁著這里漆黑一片,把我滅口吧”
“我怎么舍得。”聞熠的嗓音在剛才就哭得有些啞了,此時周圍靜下來,那點沙啞聲線便更是明顯,可平靜的語調卻與之前面對聞鴻江時截然不同。
聞熠將濕噠噠的領口往下扯了扯,似乎還是覺得不舒服,但也只能作罷,軟軟接了一句“哥哥既然肯留我一命,我怎么能有這么可怕的想法”
若是以前,謝嘉川怕是還不好說出口。
這會兒已經見識過聞熠那副模樣,謝嘉川沒好氣道“別叫我哥哥。”
聞熠腳步不停,語氣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怎么,一個稱呼而已,就江驍可以叫嗎”
謝嘉川“你說話別這樣陰陽怪氣的,我不習慣。”
聞熠一笑,也不多說,走了幾步后倏地一頓,摸黑去拉謝嘉川的手“地下室到了,小心點。”
謝嘉川避開聞熠的手,終于確定了什么“你知道這里的地形,你是故意讓我陪你來這里的”
聞熠的手牽了個空,無聲瞥了下嘴,咕噥道“你不陪我來這里,我就算進來了,也沒辦法出去。”
謝嘉川跟著聞熠走下臺階,沒明白聞熠的話“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謝嘉川突地被東西一絆,踉蹌著差點直接往前栽倒。
只聽得細細索索的響聲,聞熠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盒火柴,點上一小截幾乎快要燃盡的蠟燭。
聞熠一邊道“小川哥剛才沒有真的對我下手,我還以為你知道了。”
“我說江驍死了,是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