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
雖然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自他強壓住那股怒火后,再一思量,聞熠的話確實說不通。
按聞熠口中的盤山公路來看,應該就是指江驍將他安置處附近的那一條公路,可明明江驍早就離開了,后來甚至還與他有過聯系。
江驍上一秒剛剛發來消息,后一秒陸宴就來了。
這足以證明江驍是平安離開的。
但謝嘉川此時實在懶得跟聞熠廢話,他拂了下額角的雨漬“所以你到底準備怎么離”
開。
最后一個字謝嘉川沒能說出來。
垂眸的瞬間,謝嘉川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了半秒,滿眼只有那剛剛絆住自己腳的那具白骨
有一半埋在亂糟糟的積灰家具堆里,瞧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而謝嘉川踢中正是頭部,轉眼便是黑黢黢的兩個窟窿眼,就這樣如同直瞪瞪般的看著他。
謝嘉川人都懵了。
聞熠回頭,驚喜道“找到了。”
謝嘉川僵硬倒退,后背貼上灰撲撲的墻壁,連小腿肌肉都是僵的。
聞熠笑道“這間屋子不管是誰進來了,有沒有來過這地下室,聞鴻江都不可能把人再放出去了。”
謝嘉川喉嚨發緊,在前一刻已經明顯嚇懵的腦子根本無法及時消化聞熠的話“什么”
聞熠解釋“這個地下室造得隱蔽,要不是之前江驍提醒我,我根本發現不了不,就連這間屋子都已經荒廢很久了,這么多年,沒有人想過要進來這里看看。”
謝嘉川“你說什么”
江驍
聞熠蹲下身,慢慢打量這被謝嘉川陰差陽錯踢上的白骨,隨即徒手往下挖“只要你在這里,江驍就必須保證這屋子里的人都是安全的。”
謝嘉川“這具死因跟聞鴻江有關聞鴻江為什么也不處理,就這么”
謝嘉川欲言又止,都快吐出來了。
聞熠沒答,自顧自道說“我之前想過讓聞熠幫我,可他不同意,他說他討厭我,沒興趣跟我合作。”
“或許是因為你。”
稍頓,聞熠費解地撞上謝嘉川驚疑不定的眼,又是那副初見時跟雪白毛絨狐貍般的乖順氣質,真誠問“江驍那臭脾氣,你究竟喜歡他什么”
謝嘉川一時之間更不想開口說話。
默了半秒,謝嘉川誠然“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沒資格這么說他。”
聞熠聞言歪了下腦袋,懵懂眨眼問“為什么,是我之前裝得不好嗎”
謝嘉川“”
謝嘉川“”
謝嘉川“”
謝嘉川的唇開了又合,都快要懷疑人生了,驀地被不知道那兒投來的手電筒光亮刺得瞇了下眼。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某個熟悉嗓音“不然呢,喜歡你嗎”
江驍頂著一張冷到至極的臉,隔著四五節樓梯直接往下跳,不等站穩,便先沖到了聞熠的跟前,不給人作出絲毫反應前便先一步掐住身前人的喉嚨。
謝嘉川驚道“江驍”
“我問你呢”
江驍沒移眼,銳利的眸光似在刀尖上淬過一遍,指關節隨著用力而泛起一層青白“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