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畢業后池西野和江朔就徹底分開了,他爸和他媽離婚后他媽帶他離開了紹南去了外地讀高中。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回去。結果在高三那年還是被他媽媽帶了回去。
因為他媽可能要和他爸復婚了。
作為兩個人的兒子池西野本人卻高興不起來,他心知肚明,他爸之所以還能和他媽復婚,是因為江朔的媽媽在他離婚后并沒有嫁給他,而是傍上了另一個有錢人。
池西野回到紹南后便被他媽高素蘭找關系插進了當地最好的高中畢業班。
也是在進校當天池西野才知道江朔也在這里,好巧不巧,和他同一個班。
南方七月的天反而有些悶熱,一看就是要下雨的征兆。
池西野將自己那輛又破又舊的自行車放進車棚里,然后一蹬腳架,拿起書包便往教學樓走去。
走了半截路還是又撤回來踢了自己車一腳撒氣,開學的第一天,要是就因為這種倒霉事遲到,他鐵定把這破玩意給拆了賣了。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學生,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見他站在門口,便招呼他進來打招呼。
雖然還沒上課,但是大家都在拼命趕作業,所以都沒注意到他。
池西野走進來,環視四周,果然看見了靠窗的位置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正垂眼看著書,鼻梁高挺,唇生得薄,眼窩輪廓比常人要深邃一些,他聽到動靜連眼皮子也沒動一下,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雖然時隔多年沒見,但是池西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江朔本來臉就生得好看,以前便有不少女生喜歡偷看他給他塞情書,幾年不見,他臉上原本的少年氣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成熟。
明明模樣只是介于少年和大人之間,眼神神態卻完全不像是十七八歲的人。
已經有學生注意到了池西野,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
池西野走上講臺,緩緩開口道“我姓池,池西野。”
對于作為轉學生的自我介紹來說,這個介紹實在過于簡短。
周圍同學都沒有反應過來,頓了幾秒后,才想起稀稀疏疏的掌聲。
江朔也不急不緩地抬起了眼。
班主任楊老師沒有多說什么,只給池西野指了個位置坐下。
池西野走下臺往靠窗的過道走去,最后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秀氣男生,見池西野書包一扔,十分瀟灑地坐下,頓時心生崇拜,心想這人挺酷。
“我叫姚羽。”
池西野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即露出白牙,朝他打招呼。
“你好。”
姚羽心想這人比自己想象中還有禮貌,又酷又有禮貌,新同桌看起來不錯。
他的斜后方就是江朔,一上午池西野都沒回頭。
直到課間撿橡皮擦時,他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往后面望了一眼。
江朔正在給一個女生講題,連頭也沒抬,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池西野直起身來后,視線落在自己跟前的草稿紙上,心不在焉地想沒想到江朔現在還變得挺樂于助人的。
現在看來他應該忘了自己,不過也可能是裝的,但無論怎么樣都無所謂。
他應該很恨自己,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
但是他也不會原諒他對他媽說的那些話。
反正他們倆現在也是陌生人。
直到轉學三四個星期后,池西野依舊沒有和江朔說上一句話。
他的學習功課落下很多,平時的練習小考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又一場的折磨。
這一個多月他最大的收獲,就是和自己的同桌混的熟悉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