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是江朔回家必經的小路。
幾個人還在七嘴八舌的說著話,“都準備好快點快點來搭把手。”
“我說三二一,就開始倒。”
“三二”
念數的催促聲響在他耳邊,池西野瞳孔猛地一縮,連忙伸手阻止。
“等一下”
“倒”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將池西野抗議聲淹沒,隨之而來的是大片嘩啦水聲。
池西野連忙探頭望出去,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不斷祈禱江朔一定要躲開。
然而現實還是給了他重重一擊,路中央的少年渾身濕漉漉的,黑發發梢還在滴著水珠,薄唇緊緊抿著,冷白的臉蛋沒有絲毫血色,不知道是不是那盆冷水的原因,凍得狠了。
他微微抬起眼皮,就那樣直直地望了過來。
仿佛周遭一切都靜止了,周圍伙伴放肆的嘲笑聲,樓下路上驚呼聲都逐漸消失。
池西野像是被一把冷銳的利劍釘在原地,從脊椎處傳來延綿不絕的痛意。
那雙眼明明沒有絲毫怒意,平和沉靜,池西野卻知道他和江朔這下徹底沒有再回到從前的可能性了。
“讓你平時在學校里拽,擺著張臉給誰看,也就那些小女生喜”
話音未落,江朔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人的話頓時卡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
“這小子不會要沖上來吧。”
“瞧你那點出息,就算沖上來又怎么樣,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是不是啊,池哥。”
池西野死死地盯著樓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朔并沒有搭理他們。
只是將濕透的衣服兜里掏出張照片,那張照片已經被完全浸濕,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但是池西野卻知道。
那應該是他媽媽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素色旗袍,懷里抱著個小男孩,從男孩的五官來看儼然是縮小版的江朔。
但是那個女人的臉不知道被誰挖空了,看不清長相。
江朔也很珍惜那張照片,小的時候他好奇伸手想去搶那張照片仔細看看。
江朔第一次不顧他的哭鬧沒有心軟。
池西野面色蒼白的盯著下面,見江朔終于垂下眼,將照片揣到沒怎么被弄濕的包里。
然后從里面取出個盒子,那個盒子看樣子像是個生日禮物,包裝的十分精致。
只見他看也沒看,隨手扔進了路旁邊的垃圾桶里,便重新背著書包走了。
池西野轉過了頭,面色難看到幾乎蒼白,語氣輕飄飄的,“誰讓你們多管閑事。”
“我們這不是在為你出氣嘛,怎么你還不高興了。”
池西野“你們到底是在為我出氣,還是嫉妒江朔,你們心里最清楚。”
幾個人頓時變了臉色,“池西野,話不要說那么難聽。”
“實話而已,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要出氣,我也不會選擇這種方法報復。”
“更何況我家里的事其實和他沒關系,我只是”
池西野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于是那天他和那群人不歡而散,甚至還打了一架,雖然他只有一個人,但絲毫不落下風,可臉上還是掛了彩。
直到回了家,坐在有兩人許多共同回憶的房間里,池西野這才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天是他們倆共同的生日。
也是在很久的以后,池西野才知道那個盒子里原本裝的是他想和好為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戀綜快結束了,整體是個甜文,受對攻躲避的原因后面會寫,算是非典型破鏡重圓,因為兩人以前沒在一起過,根本沒有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