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禎跟他說多了,倒是讓霍巖對小姑娘的了解都深刻起來。
顧元禎每說一次夢里小姑娘如何,霍巖就聯系一下實際,覺得小姑娘不會如何,越發覺得自己認識的莎莎既優秀又可愛。
她上一次好像問他關于高考志愿的建議,她不知道要報考什么志愿,他當時正忙就沒有細聊。
顧元禎喝多了,卻也不鬧騰,就是靜靜坐在那里。
過了一會兒,他問霍巖“你怎么一直不找對象”
霍巖“忙呀。我現在既要坐診做手術,還要帶學生。”
他考上本科以后,在國內打了一年基礎,第二年就出國深造,本碩連讀。畢業后國外大學和醫院重金挽留他,他執意回國。那時候很多祖國培養的優秀學生在學業有成的時候收到外國的重金拉攏,他們都選擇留在國外,霍巖不肯。
他受到國外某單位的阻撓,最終靠顧孟昭在國外的姨媽和舅舅幫忙回國的。
回國以后就在首都解放軍總院上班,如今又開始讀博,順便帶學生。
他真的很忙,讀書、工作、帶學生,壓根沒考慮過找對象的事兒。
顧元禎笑了笑,“你那些同事、學生,不可能沒有追你的吧。”
霍巖一本正經地道“我不會從同事和學生里找對象的,不合適。”
夫妻在一個單位,不利于穩定。
他的確沒考慮過找對象的事兒,覺得起碼35歲以后再說吧,畢竟他還有很多東西要學,這兩年還打算再出國深造。
西醫外科這塊,國內真的落后太多,他想學更多的東西回來發展國內外科醫學。
顧元禎盯著他看,目光帶著審視。
他職業關系,加上骨子里的強勢,目光總是鋒利又迫人的。
霍巖卻是那種溫潤優雅的人,不疾不徐,寵辱不驚,對方恭維也好,壓迫也好,他都不為所動,能將對方的鋒芒化為無形,坦然保持自己的風骨。
顧元禎想跟他說明天聚會的事兒,又尋思他肯定忙,算了,不要跟他說。
霍巖看看腕表,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顧元禎“不用。”
霍巖“你喝酒了。”
顧元禎“我沒醉,你知道我酒量。”
霍巖“不要酒駕。”
顧元禎笑道“你出國學了太多老外的玩意兒。”
霍巖“你是執法者,更不能酒駕。”
這時候交通法很粗糙,私人車輛極少,路上多數都是自行車,所以也沒有禁止酒駕的規定。
喝了酒只要沒喝多,或者司機自己認為沒喝醉,都可以繼續駕車,反正路上也沒幾輛車。
顧元禎覺得自己酒量好,這才幾杯啊,根本沒事兒。
霍巖卻堅持,“我是醫生,不希望有任何人因為酒駕造成傷亡。”
顧元禎把車鑰匙給他,“那拜托霍醫生。”
霍巖本想開車送他回顧家,顧元禎卻說不想回家,要去他家借宿。
霍巖也沒拒絕,就帶他回老宅子。
他爺爺霍老爺子年紀一大把,這會兒卻依然硬朗,每天還給人問診呢。
不過年紀大不再下鄉,在醫館里坐診,給人看病抓藥。
霍巖考醫科大學要當外科大夫的時候,霍老爺子也是很生氣的,絕對被寄予厚望的兒子和孫子背叛,氣得說祖傳醫術后繼無人。
后來霍巖勸他跟大學中醫系合作,幫忙帶學生,這樣就可以桃李滿天下,不要敝帚自珍,把那點醫術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