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臉的石大人,看了鄧大凡一眼,卻沒有足夠的恭謹。好像眼睛長在額頭上一樣,卻是微微的抬手拱了一下,便淡淡的說道“石某奉李大人之命,前來提一名叫路望的犯人還望鄧班頭前方引路”
鄧大凡心里閃過一絲怒意,不過臉上卻沒有表露。眼皮微微一抬的看著了這個姓石的黑臉漢子一眼,居然好像依舊帶著幾分醉意“不好意思哈,這里犯人太多,又是州府里的重犯。雖然登記在冊,但是要分辨的話還真需要一番功夫”
他不緊不慢的拉著官調,好像對這事不太上心。也沒有再看那個顧峰的意思,而是指著前方那長長的通道說道“那個路望某家有些記憶,好像是關在那兩間重監里,麻煩你們自己前去看看罷”
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黑臉的石姓漢子居然沒動,而是靜靜的瞟了鄧大凡一眼。看到鄧大凡那似醒非醒的眼神,又看了顧峰一眼,然后才說道“鄧班頭是仗著自己身份,不想伺候李大人罷”
監牢里瞬間便安靜了下來,黑臉的石姓漢子這話一出,瞬間便感覺到了鄧大凡的冷意。
果然,鄧大凡似乎有些機械似的,緩緩的偏頭看向了這個石姓漢子,然后再慢慢的說道“莫非要抬李大人來壓某家”
“這點某家倒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鄧班頭身為這遂州監牢的班頭,州府大人前來提人,居然都有些不痛不癢的不想理會。這不是依仗你地獄門的身份,那是什么”這個石姓男子似乎有些不依不饒,并且一言便道破了鄧大凡的來處。
難得的是,鄧大凡沒有馬上出聲,而是靜靜的看著這個黑臉的石姓男子。
似乎看到對方目光毫不相讓,不由眼神犀利了起來“閣下想必是李大人的心腹吧只是不知道為何對鄧某的身份這般在意這遂州許多人都知道鄧某的身份,只是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石某還不敢隨意指教地獄門的高弟,但是納悶的是,閣下既然吃公門的飯,卻又不想奉行旨令,不知道閣下究竟有何想法”石姓男子似乎有些不屑,雖然說著不敢,但是明明知曉鄧大凡的來頭,卻還還敢如此放肆,顯然不是一般的膽量
這次鄧大凡還真是鐵青了臉色,雖然不說這個家伙是不是真的挑刺,但是光憑他這話,鄧大凡還真想沖過來,直接給他兩巴掌。不過鄧大凡沒有再朝他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董勇,然后直接把一串鑰匙丟給了他“小董,你去把門打開了,隨他們自己提人”
然后他居然又坐了下來,而且依舊端起了酒碗,靜靜的喝上了一口,那情形好像面前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了。
這個石姓男子的臉本來就很黑,看到鄧大凡的這副姿態,不由氣的鼻子一哼,袖子一拂直接往里走去。
顧峰有些尷尬的看了鄧大凡一眼,看到鄧大凡連眼皮都不抬,只好無奈的搖搖頭跟上去。
隨后那四個黑衣人并沒有都跟上去,而是有兩個負手站在了石階邊,就是鄧大凡那張木桌不遠的地方。
鄧大凡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不過看到這兩人靜靜看著前方的人,便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以鄧大凡的身手,他這點自負還是有的。因為感覺得到這些人的身手,雖然都算是扎實,但是和自己這種內家高手比起來,那還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此刻在這地牢里,一切看起來都似乎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