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曦看著樓下抬頭張望的大小姐,皺眉小聲嘀咕了幾句。
來探望她的正是替自己縫合傷口的船王千金,蕭念慈提著兩個精致的小木盒,見到衛曦在樓上便說著樓梯找到了她,“你手上的傷并不輕,既然是經過我的手所縫合的,那么我便有責任照顧到你完全好為止。”
“何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但其實蕭念慈來這兒的理由,并非全是口中所說,而是她打探到衛曦獨自一人回了軍校,除了學校,似乎沒有人關懷她。
已經習慣獨來獨往的衛曦覺得并沒有什么,況且她還有克利教官給她的藥,“死不了的傷總會好的”
“呸呸呸。”蕭念慈拉著衛曦回了房間,將自己帶來的補品端出,“這是我母親親手做的,你在受傷期間要多補身體,這樣傷才會好的快點。”
據聞船王的夫人是金海上一代的美人,其父為慶朝末年的狀元,曾是知府千金,名門閨秀。
看著盛出來還熱乎的一大碗補湯,蕭念慈的話不禁讓衛曦頓時心酸了起來,“有母親疼愛真好啊。”
蕭念慈看出了她眼里的失落與羨慕,將湯拿到她跟前,“昨日的事,是父親做的不對,還請你不要記在心上。”
“喝了湯之后,我再給你換藥。”
這一次,衛曦沒有拒絕,她從未嘗過來自于“母親”做的膳食。
經過一夜歇息,她的氣色也好了許多,至少能夠拿得起湯勺。
蕭念慈害怕她牽引到傷口,于是端起碗,拿著勺子親手喂給她喝,“我還從未給誰喂過湯藥呢。”
衛曦猶豫了一下,還是張了口,蕭念慈便好奇的問道“好喝嗎”
她點頭,一改之前的高冷,“我從來沒有喝過我娘做的東西,她對我很嚴厲,有時候讓我感覺,她不像是母親,更像是老師一樣。”
“你娘”蕭念慈遲疑的看著她,“那你父親呢。”
“父親更仁慈一些,但他也懼怕我的母親。”衛曦回道。
很快,她便將一大碗湯都喝干凈了,衛曦盯著收拾桌子的蕭念慈。
這樣的大小姐,應該從來沒有伺候過別人吧,看著身影與臉龐,衛曦忽然又一次發生撕裂般的頭痛。
“你怎么了”嚇得蕭念慈放下手中的東西湊過來緊張詢問。
正是這一舉動,讓二人靠得十分近,衛曦抬頭恰與之對視,她看著蕭念慈耳垂上掛著的耳墜,樣式獨特,那是一朵花
夢境再一次涌現出腦海,那是夢里出現過的,海棠花。
于是問道“你喜歡海棠”
蕭念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別誤會,”看著她的眼神,衛曦連忙解釋,“我看你帶的耳墜,是一朵海棠花。”
耳墜很小,但雕刻著精美的海棠花,足以說明匠人的手藝之高,蕭念慈摸了摸耳朵,“這是爸爸送給我的,成年的生日禮,因為我喜歡海棠花。”
“為什么喜歡海棠花,”衛曦問道,“民間叫它斷腸草,苦相思,無望之愛。”
“愛怎么會無望呢,”蕭念慈反駁道,“世人對于美麗的東西總帶有偏見,可我不一樣,我偏偏喜歡,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喜歡。”
蕭大小姐的回話讓衛曦很是驚訝,沉默了許久后,她開口問道“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對于剛剛還要拒她于門外如今突然轉性的人,蕭念慈呆滯了一下,隨后笑道“好啊,不過我剛回金海不久,這里的變化太大了,所以爸爸一直想找一個能帶我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