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巨商之女,蕭大小姐一歸國便備受關注,孔玉明道“船王獨女,不僅蕙質蘭心,人也長得漂亮,與那風塵女子紅牡丹不同,她可是藍池淤泥里的獨一枝白蓮呢,不知受多少貴公子青睞。”
“他們青睞,恐怕是因為船王獨女的身份吧。”衛曦不屑道,“船王一死,那份富可敵國的家業可不就是蕭大小姐一人的了”
“蕭船王黑白兩道通吃,這份家業,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孔玉明道,“就連我孔家,也不敢輕易染指,不過話又說回來,蕭大小姐冰清玉潔,怕是不會出席這種風俗場所吧。”
孔玉明將舞會越說越神奇,衛曦拍了拍手起身道“走,帶我去瞅瞅吧,也讓我這個鄉下人見識見識,金海的夜晚。”
“那咱可說好了,”孔玉明道,“夜里出去被發現可還要受處分呢。”
衛曦便拍著他的肩膀,“我何時說話不算數了”
孔玉明立馬改了笑臉,他惦記著衛曦懷里的一把d國,笑嘻嘻道“一槍二馬三花口,四蛇五狗張嘴蹬,蛇牌擼子可不多見。”
孔玉明祖上出身北三省之東,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那句話便是如今國人對國外六大名槍解釋的俗語。
是夜
軍校里也變得安靜了下來,宿舍統一熄燈之后,二人摸著黑,孔玉明帶著衛曦很是輕松的繞開了教官的巡視與探照燈,二人隨后翻墻爬了出去。
身為大少爺的孔玉明翻墻的動作熟練,足以說明逃學已不是第一次做了。
為方便,孔家特地在軍校附近買了一棟別院,出來后不久,孔玉明開來了一輛黑色的汽車,拍了拍車身上的灰塵對著捏鼻子的衛曦道“怎么樣,這買賣不虧吧”
“不虧是孔家大少爺。”衛曦豎起拇指道,旋即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朝車窗外的孔玉明道,“還要勞煩孔少爺親自帶路。”
面對瞪大雙眼的孔玉明,衛曦又補了句,“我不會開車。”
“鄉下人不會開是吧”孔玉明只得親自開車,從偏僻的郊外進入鬧市,海市的夜晚燈紅酒綠,蘇州河畔的歌舞聲從舞廳傳出,墻頭上貼著歌星的海報,路邊的燈下還能看見喝醉了酒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女人濃妝艷抹,穿著旗袍,扭腰走動間,那白皙的大腿便裸露在了男人色瞇瞇的眼眸中。
“自從父親因為生意上的需要,我們全家都搬到了金海,夷場這十里之地就成了我常去之地。”孔玉明邊開車邊說著自己的過往,“幾年之間,金海的變化可真大啊。”
衛曦盯著車窗外略過的房屋建筑,早已不見了自己國家的特色,而成了一棟棟高聳的洋樓。
“聽說寧國政府如今的財務是赤字虧空之態,所以才會有今夜舞會,好借魏委員長的上任之喜,軍方高層會見各地巨商,以此拉攏,獲取支持,我孔家也算有些家業。”孔玉明繼續說道,“安北那邊的幾個督軍,都打主意打到了地底,炸了前朝東陵其一,結果是一點好處沒撈著,為他人做了嫁衣,一省的軍力,竟還敵不過那戴著面具的金海棠一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聽到金海堂這一名字,衛曦眼前一亮,不由的疑道“金海棠,這名字好耳熟。”
孔玉明握著方向盤回頭瞅了一眼,“安北第一大盜,名字早就響遍了整個寧國,軍統頭號通緝犯,曦姐聽著自然熟了,只不過自上次東陵事件后,他就銷聲匿跡了,都有半年多沒有任何消息了,也不知去了哪兒。”
衛曦往后排椅子上一趟,悠哉的說了一句,“舊制如此腐敗,皇陵地底里應該全是寶貝吧,既然是頭號通緝犯,若是我,拿了這么多寶貝,一定遠走他鄉,自個兒逍遙快活去。”
孔玉明覺得有道理,“要是我,肯定就這樣做了,說不定那金海棠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