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云融睜開眼是在一個暗室一樣的地方,鼻子聞到的味道是在熟悉不過的血腥味。
墻邊置放的是一排排刑具,有的還在滴血,應該是剛用完不久。
靜謐的空間中,類似水滴的聲音也在被無限放大。
視覺、嗅覺、聽覺無一不在摧殘著一個人的心智。
瓦解人的內心。
在這種環境之下,但凡是換一個人只怕是早就瘋了。
只不過她什么場合面見過,帶著羊腸子做的手套親自上手給人剝皮也不是不可以。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不見絲毫驚慌。
或者應該說是過于淡定。
其實她早在馬車上就已經醒來,下在飯菜里的那些藥于她來說微不足道,真正起了作用的是那果酒。
比起半路跑了,她更加好奇燕燎川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她在什么地方暴露了,還是說燕燎川懷疑了什么
越是往下想,她的面色就愈發難看。
真是恩將仇報
她給他治病,沒想到就是這樣對自己。
夜歸淵進來時就看到女子過于憤怒的表情,他先是有些詫異,隨后歸于釋然。
這表情能解釋的通。
真要是什么反應也沒有,他才要擔心自己帶回來的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用。
鳳云融斜睨了一眼那個站在陰影之下的男人,冷冷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獻身”
“夜歸淵見過燕王妃。”
男子說話的聲音不卑不亢,不近人情的語氣之下,甚至還帶著點恭敬。
腦海里面想到燕燎川的一番話,她一語道明來者身份,“你是九門門主”
“正是。”
說著,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從陰影下走了出來。
這人渾身籠罩在黑衣之下,帶著遮面的面具,加之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狹長的雙眼之下仿佛有著暈不開的濃墨,能夠將人徹底冰封。
夜歸淵看著鳳云融逐漸迷離的眼神,聲音帶著誘人的蠱惑輕聲開口,“嘉炎三年春你在哪”
“在家。”女子的聲音如同機械木偶一般僵硬的回話。
夜歸淵蹙眉,感覺不太對。
“你可有去過吳鉤鎮”
“沒有。”平穩的語調再次響起,鳳云融緩緩開口。
夜歸淵還想在問,只不過當她對上女子的視線時,突然一陣心悸,眼神逐漸變得呆滯起來。
然而原本才應該是被操控的那個人,笑吟吟的站了起來。心道,跟她斗
催眠術她可是祖宗
她順著夜歸淵的話反問,聲音帶著引誘“嘉炎三年發生了什么”
那段時間她不在墨北,很多時間自然都錯過了。
加上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她也就沒有去過多了解。
只不過夜歸淵為什么會這么問她。
夜歸淵黑色面具下的嘴唇翕動,緩緩開口“嘉炎三年,燕王被毒害重傷昏迷。”
鳳云融眼梢輕提,想起了這件事,幾乎是瞬間猜到了答案,然而蠱惑人心的聲音再次響起,“燕燎川把我送來這里,是在懷疑我嗎”
提到那三個字,夜歸淵的眉頭擰的十分深沉。
只不過只要一對上那雙眼睛,他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想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