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歸、淵”
一道蒼勁涼薄的聲音打斷了接下去的話,屬于那人嗓音慣有的冷漠,能化萬物為腐朽,將被黑淵吞沒的神志拉攏回來。
夜歸淵幾乎是瞬間回過神,眼中的迷茫逐漸被暴虐驅散,在看向鳳云融時眼里閃過了濃濃的殺意,不待反應朝著對方飛速打出一掌。
“噗”
鳳云融整個人被一掌擊飛,后背摔在一排刑具上,滾到了墻邊。
她催眠被打斷本來就受到反噬,這一掌下來幾乎是讓她五臟錯位,六腑受損。
沒能說出話,她就再也受不住的暈了過去。
“鳳云融”燕燎川目眥欲裂,飛速的跑到了她身邊。
眼里醞釀著晦澀、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
夜歸淵深邃黑眸之下也是濃濃的震驚,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微不可查的顫抖著。
他所詫異的是為什么鳳云融可以控制他
這不可能
他打斷了正在給鳳云融療傷的燕燎川,聲音凝重且急促,“你不可以救她”
燕燎川斜睨了他一眼,聲音似冰碴,“我不救她,等著看她被你一掌打死”
夜歸淵突然噎住了。
沒錯,鳳云融不能死,他要問清楚為什么鳳云融會控心術。
他強迫自己不斷顫抖的手冷靜下來,眼底的驚駭已經被冷霜取代。
鳳云融醒來之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間。
這是她在燕王府的房間。
看著床頂發呆了一會,她自嘲一笑,這還沒睡過幾回,小命都快不保了。
昭昭推門而入,就看到鳳云融睜著眼睛目光空洞,連忙跑過去,目光暈滿了擔憂道“主子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
鳳云融想要起身,只不過這一動就咳嗽,一咳嗽就疼得渾身難受。
“棺材要最好的,要請最響的樂隊,鞭炮要從西榕苑開始放,叫燕燎川給老娘守寡三年,讓燕王府的后代給老娘供奉靈牌,一年到頭大小節日紙錢不斷”
昭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在燒幾個八塊腹肌”
鳳云融眼睛一亮,“可以嗎”
“看來王妃恢復的不錯,這太初丹想來也不太需要了。”
燕燎川邊說邊走進來,眼神冰冷落在鳳云融身上。
格外冰冷。
“需要需要”鳳云融不知道燕燎川這是聽到了多少,她還沒找燕燎川算賬,這會可千萬不能落了下頭。
燕燎川對著昭昭說,“去倒碗溫水來。”
昭昭的目光接收了鳳云融求救的眼神,又看了看燕燎川冷冰的眼神。
果斷的選擇了后者。
順帶貼心的合上了門。
沒了外人在,鳳云融對著燕燎川很難有什么夫妻恩愛的場面情。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不太和善,“王爺來西榕苑應該不是為了送藥吧。”
雖然前面說壞話被聽到了有些尷尬,這不代表之前燕燎川算計她的事情可以一筆揭過
燕燎川給她喂了一粒藥丸,冷碴的目光有些許柔和還有深沉,“這次的事情是本王欠考慮了,抱歉。”
許是沒想到燕燎川能道歉,鳳云融卡在嘴里的藥丸直接震驚的滾了下去,卡在喉嚨里面,不上不下。
短促的呼吸帶來一陣猛咳,原本才好了一些的內傷被這一咳瞬間作痛起來。
難受的都快哭了。
“咳咳咳咳咳”她一把扯住燕燎川的袖子,就像扯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艱難開口,“卡住了,卡、卡住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