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的發絲吹在臉頰上,帶來絲絲涼意,她被崔道之弄得有些發暈,拍著他的手道
“崔道之,你放我下來,咱們好好說話”
這么久了,她終于再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疏離地喊他大將軍,崔道之淡淡看她一眼,帶著她出了院子,一邊走一邊道
“我是想和你好好說話,可是秀秀,你好似并不這樣想。”
他的臉在紅彤彤的燭光下顯得有些駭人,勾起秀秀一些不好的回憶。
見她露出那樣一副抗拒自己的神情,崔道之臉沉得更厲害,靜靜看著秀秀道
“陳秀秀,玩弄我,看著我跟個蠢貨似的在你掌心里不斷翻騰,丑態百出,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冷風鉆進嗓子里,秀秀輕咳著搖頭“沒有咳咳”
到如今她還想作弄他,崔道之手勁加重,指尖像是要陷進她的骨頭里去
“若你不想同我成親,直接告訴我便是,我再想別的法子保你,可你應了我,既然應了,便好好做我國公府的夫人,然而你偏犯蠢,用這件事來報復我,好,我告訴你,你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
他抱著秀秀往外走,夾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掛在墻角的大紅燈籠不斷晃動,照亮前行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兒”秀秀見前頭越來越暗,下意識呼吸加重。
崔道之不理會她,一直抱著她走到國公府大門口,站定,呼吸微沉
“你不必寫什么和離書來給我,你若當真不想活,我陪你一起。”
秀秀一愣,有些不明白崔道之什么意思。
崔道之垂眸看她,眸中神色叫人看不分明,聲音像是散在空中,縹緲不定。
“你同我和離后,會即刻失去國公府的庇護,外頭那些虎視眈眈想拿你做文章的人很快便會把你吞噬掉,你自己性命不保,我們崔氏一門說不定也要給你陪葬,與其如此”
他聲音放輕“不如現下咱們便一同出去,在陛下面前承認你的身份,然后我們一起死。”
秀秀微微愣了下。
崔道之一向心思縝密,對一切得失全都算的清清楚楚,此刻卻說出這樣不理智的話來。
她張了張口,抬頭看他的臉,然而夜色深沉,她什么都看不分明,只能看見無盡的黑,她想將話講給他聽,卻因為身體對黑暗的下意識恐懼發不出聲來。
崔道之等不來她的話,便笑道
“連借口都懶得編,看來你當真這樣厭惡我,為了報復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他抿唇,往前走了兩步
“來人,開門。”
躲在遠處的趙貴聽見這話心頭一跳,連忙垂頭跑過去跪下
“二爺,萬萬不可,您再想想,求您再想想”
知曉崔道之如今這種行為全因秀秀,于是便轉頭沖秀秀磕頭
“夫人,您快勸勸二爺,只要您一句話就成,您說呀”
秀秀想張口,身體卻因為見不著光亮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崔道之注意到秀秀的動靜,不由將手臂收緊,沉聲問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