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字好啊,早前二爺怕夫人無聊,專門找來字帖來給她練,夫人卻一直沒動過,如今竟要拿出來了,二爺若是瞧見,不定多高興。
“不是。”
丫頭一愣,“那夫人要寫什么”
秀秀沒吭聲,只讓她出去,等寫好了,看著最右邊的三個大字,秀秀眸色微深,等字跡等干了,才妥帖將它收好,想著等成親那一日再拿出來,叫崔道之簽了,至于他到時會是什么態度,是高興還是暴跳如雷,她并不在乎。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刻,秀秀方才出來,去園子里消食。
園子里到處張燈結彩,掛滿紅綢子,這是為了過兩日大婚所布置的,園子里有不少丫頭婆子,見到秀秀,皆是滿臉堆笑,行禮問安。
秀秀往前頭清凈的地方去,一路看見許多菊花,到了盡頭的亭子處,卻是桂花香滿枝頭,秀秀便隨意摘了點拿帕子包了,打算曬干了放在荷包里熏香。
剛抬腳上了走廊,便看見一個香包落在地上,拾起一看,卻見上頭繡著一條四爪蟒。
正愣著,忽見不知從何處伸出一只手來,將香包奪了去,秀秀抬頭一看,只見是個長相清秀的少年,個頭只比她高一點,看見她,先是一驚,隨即指著她道
“你就是”
“她是臣的內人。”
崔道之不知何時過了來,摟著秀秀,對跟著她的丫鬟們道
“外頭風大,送夫人回去。”
丫頭一左一右攙著秀秀,“夫人,咱們走吧。”
秀秀沒吭聲,跟著她們離去。
期間,那個少年的眼睛一直跟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
“大將軍,你別娶她了,你把她送給我,叫她進宮去陪我玩兒,我再叫父皇賞好的給你,如何”
跟著七皇子來的內侍聽見這話,立時嚇得臉色慘白,趕忙在背后拉他的衣袖。
七皇子只一張天真的臉望著崔道之,見他遲遲不說話,這才忽然笑開,將那香包交給內侍,由內侍重新給他佩戴上,嘆了口氣道
“無趣,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無趣,連個玩笑都開不起,還不如玩弓箭有意思,但父皇如今這樣,我連弓箭都不碰了,大將軍,你的那些收藏,等下回再看吧。”
崔道之靜靜看著他,道“七皇子純孝,可為天下表率。”
“這話可不能亂說,大哥哥聽見要惱的。”
“說起這個”七皇子看了崔道之一眼,笑道“大將軍近日怎么不跟大哥哥來往了這次也沒請他來。”
“殿下希望臣請他么”崔道之淡淡道。
七皇子嘴角帶著屬于少年的無害的笑“自然不希望,大將軍,父皇想必也不希望。”
崔道之沒吭聲。
最后,就在要出去時,七皇子忽然轉身,后退著對崔道之道“大將軍,我能常來你家玩兒么”
這話問得十分無害,仿若只是一個小孩子太過孤獨,想尋些熱鬧而已。
崔道之抬腳帶他往前走,“臣家里無趣的很,還是宮里好玩些,七皇子覺得悶了,可以隨時招臣前去解悶。”
“好吧。”七皇子笑嘻嘻地越過他,大步往前廳跑去。
崔道之走在他身后,眸光如潭,幽靜卻深不見底,很快,一根樹枝被他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