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崔道之捧她的臉,“秀秀,你什么都不用怕,若有了,咱們便生下來,不要那勞什子的藥。”
秀秀睜眼,點了點頭。
崔道之喜出望外,狠狠親了她一口,“好秀秀”
然而下一刻,便聽見秀秀道“左右有大將軍起的那誓,想必一時半會兒也懷不上。”
崔道之動作一頓,但是很快便冷笑一聲,手鉆進秀秀衣襟里,見得她渾身變紅,方才道
“若起誓作數的話,大梁早在太宗爺那一朝便沒了,神佛之說,從來無稽之談,不過是歷代皇室拿來治理百姓和官員的手段罷了。”
太祖開創大梁前,曾對跟隨自己一起打江山的部下言道,若他日他能開創霸業,當上天子,便與他們共享天下,否則便二世而亡。
然則,在他登基稱帝第五年,便將從前有功的一干部下盡數殺死,抄家的抄家,滅族的滅族,而大梁朝如今卻已經歷經十六位君王,三百二十八個春秋。
秀秀聽著他的話,沒有吭聲,她此時身子已經不知不覺側躺,崔道之于是順勢歪在她身后,抬起她一條腿。
兩人的鬢角同時沁出細密的汗珠,崔道之觀察著秀秀的神色,找準位置。
帳子里太熱,崔道之干脆把被子掀了,燭光下,他不住輕吻她耳后的肌膚,啞聲問她
“還想著喝藥么”
帳子里越來越熱,秀秀整個人好似要被熱氣打散,她沒吭聲,只是回頭望他。
崔道之被她看得軟了心腸,手上力道卻不放輕,想要叫她徹底打消念頭,便故意嚇唬她。
“你若敢私自找人煎來吃,那些幫你的人便一個都活不了,知道么”
秀秀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么,只是問“好了吧我累了”
崔道之先前那副強硬再裝不下去,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兩人面對面,吻她
“好秀秀,心肝兒,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然而他這一會兒實在太久,秀秀沒有等到,便暈了過去。
崔道之親自抱著秀秀沐浴,等出來后,已經是丑時,離天亮只剩兩個時辰。
他挨著秀秀躺下,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拿帕子輕擦她微濕的發絲,隨即將帕子一丟,換了手輕梳起來。
半晌,他的手慢慢下移,最終放在秀秀的小腹上。
燭光不斷閃動,崔道之擁著秀秀,神色昏暗不明。
“既然你不想恨我,那再喜歡上我也不成么我要的不多,一點足矣。”
秀秀靜靜地躺在他懷里,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翌日,秀秀起來時,早已日上三竿,崔道之不在房里。
丫頭見她醒了,趕忙過來替她穿衣,秀秀實在是腰酸背痛,動彈不得,也便由她,“多謝。”
“夫人折煞奴婢了,二爺走時囑咐,今日他要在家里宴請七皇子和一些交好的臣工,午飯便不同夫人一起吃了。”
秀秀點了點頭。
用過飯,秀秀叫人拿紙和筆來。
“夫人可是要練字”丫頭一邊磨墨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