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應該是那些烙在顧時遂意識深處的精神暗示,讓顧時遂變得越發謹小慎微,恨不得將他放進無菌倉中,再里三層外三層讓特種兵護。
在顧時遂解決顧家倆雜碎的時候,白泉泉沒閑,三年之約到期時他提前修夠學分畢業回國。
結果他們剛在一起個月,他就查出了間質性肺炎,這病的誘因雖很,但白泉泉覺得就是命運不想給他活路而已。
在國內時顧時遂暗地里對他的保護非常全面,身體檢查比年節過得都勤,他這病秧子身體毛病雖,但一直維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狀態。
最嚴重的心臟問題比預計的情況要好,不需要冒風險開刀,保守養護就可以,畢竟他還有凝血障礙。
等他到了國外,顧時遂少有些鞭莫及,白泉泉沒之前那么聽話,他還想給顧時遂一個驚喜,忙刷學分的時候難免有些勞累,但他都覺得是可承受的范圍。
而他的心肺一向不太好,時不時咳嗽兩下很正常,等到查出間質性肺炎時情況已經比較糟糕了,他的病情進展又很快當時他就覺得像是天爺嫉妒他一,派死神追在他身,現在想來當初還真沒猜錯。
白泉泉任思緒在腦中兜來轉去,喉間的癢意讓他猛地咳嗽起來,他咳得很重,咳了一會覺得胸腔被震得生疼。
雖他的神魂已經進入這具身體,但他并沒有徹底回到第三世,現在的一切對他來說更像個病秧子視角的全息電影,時玄估計是這存在于顧時遂的身體中。
不過他與這具身體感官相連,身體的思維和下意識的反應都是他當初做出的,和他的步調乎一致。
雖身體已經適應時常感到缺氧的情況,但胸悶的時候他還是會深呼吸緩一緩。
“他”調整了一下頸的軟枕,納悶顧時遂去哪里了。
白泉泉記得自從他生病,顧時遂就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天天圍他轉悠,每天抽些時間聽匯報就可以了。
他的身體和他有同的思維方式,醒了這么久都沒看到人,“他”拿起手機查了一下消息列表,沒看到顧時遂的報備確認對方還在醫院,便熟練地扯掉已經輸完的輸液管。
白泉泉現在日日咳夜夜咳,這藥里含一定量的激素可以幫他有效平復咳喘癥狀,每天打這針的時候白泉泉都會順勢補一覺,所以滴完護士不會進來打擾,都是等他睡醒了顧時遂才會叫人來拔。
白泉泉坐起身按了好一會,針孔才算凝上血,腳落地簡單拉伸了一番走出高級病房。
私立醫院是顧時遂投資的,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對他極為客氣,白泉泉“看到”自己笑呵呵問可愛的護士小姐姐“看到顧總了嗎”
“顧總在胡醫生那邊,您又自己拔針了怎么沒叫我呢。”
護士小姐姐說完就想確認下白泉泉手上的針孔,讓白泉泉笑嘻嘻躲過去了“謝啦我去找他。”
白泉泉說完又咳了兩下,他是真服氣這個破病,咳嗽得都要比喘氣還勤快了,打針的時候還挺舒服,但針一停就明顯感覺到“又開始了”。
白泉泉直奔治醫師的辦公室,剛抬手準備敲門,就聽到門縫中傳來熟悉的聲音“真的沒辦法了”
顧時遂的聲音壓得極低,聽起來比平日的磁性優雅要艱澀很,像是在極力壓抑什么。
白泉泉感到身體一頓,即將敲下的手緩緩放下,緊接另一聲音響起,胡醫生為難“白生的進展實在太快了,他的身體基礎承受不了過重的劑量”
續隱隱約約還提到了換肺手術,不過白泉泉并沒有聽完便快步走回病房,因為他和“他”都知,他的身體一直以來不適合動任何手術,更別說排異率非常高的肺移植,這條路一開始就是堵死的。
間質性肺炎對其他人來說是罕見病、疑難雜癥,對他卻是絕癥般的存在,重藥不敢下,干細胞修復針對他沒效果,釜底抽薪的換肺手術又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