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泉想到來之前所經歷的痛苦暈船,這些天他一直靠能量石續命,不知道要在海上飄多久才能進入神嶼,所以能量石的都是身體所需的最低標準。
他慘兮兮地點了點頭“我很久沒吃飯了。”
時玄立即心疼起來,他想抱人但想到白泉泉現在也許是不想認他,也許是被暫時屏蔽了記憶,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他都不應該貿然抱人。
身下的魚尾處浮出一層淡金色光暈,下一瞬,燦金色的魚尾作兩條強勁有力的長腿。
他本是天生火體,雖然神火不至于畏水,但五行克還是讓他對水有著與生俱來的厭煩,成人魚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么美好的體驗。
所以除了發熱期他很少露出人魚形態,海底宮殿也是與水隔絕的,完全是按照他的個人喜好建造。
白泉泉對這種變身環節百看不厭,小鹿正炯炯有神地盯著男人變的雙腿,就和正常狀態的時小玄對個正著
好在時玄似乎沒發現這一段小插曲,披上綢質長袍將直將白泉泉扶起。
燈火通明的華麗宮殿中,白泉泉悶頭干飯,時玄進入發熱期食欲缺缺,吃了兩口放下筷子,開始專心幫白泉泉剝螃蟹。
十步開外人魚侍從們鱗次櫛比,低垂的面部表情都是不同程度的震驚。
白泉泉是餓慘了,能量石雖然好用,但就像人類不吃飯只喝水也能活一個月左右,其中有多苦只有挨餓的人知道,而他本來又是個嘴饞又嬌氣的,所以這一頓完全是敞開肚皮猛吃。
胃里空了太久是不適合胡吃海塞的,白泉泉這會兒可顧不上這些,時玄也沒加以阻攔,只想由著他吃個爽。
白泉泉炫了整整一桌子海鮮大餐,還有不少是只有深海才有的魚類,每一條都長得像鼻涕蟲的親戚,但用豆豉蒸熟了淋上熱油,鮮嫩爽滑的口感卻是淺海區漂亮的魚兒們無法比擬的。
他吃得心滿足,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可是一個不合格的小祭品,立即從挺著肚皮癱在水晶椅上的姿態,改收腹正襟危坐。
不過他實在吃太多了,猛地一收腹就感覺肚子里的海鮮大雜燴逆流到嗓子。
時玄看在底只覺得好笑,既然小泉泉想演他自然要配合。
他斂住面上的笑,眸色深沉“既然吃飽了,解釋一下你什么會在這里”
白泉泉心道哦喲喲,裝得挺像嘛
守在稍遠處的侍從們,聽到王上冷肅的聲音,這才露出“這才對嘛”的神情。
人魚族身上背負的血仇,令他們無比憎惡獸人大陸上的每一個生靈,在人魚看來獸人大陸日益強大的背后沁著無數人魚先輩的血液,他們甚至厭惡沾染陸地臭味的一切東西。
雖然王上早有囑咐,一旦遇上特殊情況一要第一時間將人送到寢殿,但以他們的視角,自然腦補的是更血腥百倍的虐殺。
白泉泉睡了一路,這會兒又吃飽喝足,剛好十分有心情陪時玄演戲,他立即將頭埋得低低的,小聲囁嚅道“我、我不知道。”
事實上,原身確實不知道自己不是白家家主親生的。
他的母族是舊日的人類公主,雖然血統貴,但在獸人崛起后只能靠著依附獸人茍且偷生,當年能嫁給獸人氏族的家主已經是人類中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的典范,羨煞無數處于社會下層的人類。
所以即無中撞破丈夫的詭計,她也沒權力和對方離婚,依舊要忍氣吞聲生下孩子,而人類和獸人的混血是有一可能無法繼承獸人異能的,白泉泉這個白家假少爺沒異能也很正常,但在神嶼都沒辦法變身就不正常了。
時玄欣賞了一會兒婆的演技,指尖輕點在桌面上,抬眸睨向周圍的仆從冷聲吩咐“下。”
人魚侍從們立即應聲,有條不紊地離開,心里已經腦補到這個不合格的祭品被王上大卸八塊的血腥場景,但同時又有點不解,處置前將祭品喂飽是什么操作
時玄見人退干凈了,才繼續看向白泉泉,冷白的手指捏上他瘦得更清晰的下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