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處的傷口因為經常容易活動到,白泉泉粘得特記別仔細,粘完又叮囑了一句“這里傷口不容易愈合,最近不要用右手了。”
顧時遂垂眸看著少年細白柔軟的頸后,低低應了聲“好”。
白泉泉直起身清了清嗓子“你現在還是很難受嗎”
顧時遂也站起身“不用擔心我已經吃藥了,你先睡,我去浴室緩一下。”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一掌,他竭盡全力抑制自己將人擁入懷中的沖動,他好不容易剝開少年偽裝的殼子,而且他今晚已經失控一次了,不論如何都不應該再靠近對方,避免釀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少年甜軟美好,一切都完美得這般合乎心意,讓他一再沉醉無法自拔,他早該察覺這份特別的存在并不止于渴膚癥。
在最初就已經有所顯現,他不愿意與人分享少年被照片、畫布定格下的美好瞬間,甚至不愿將辛苦半日畫下的紋身照下來,仿佛除了他的眼睛,一切多余的留存都是對少年的褻瀆。
顧時遂心緒漸沉,說完便轉身離開,沒曾想剛邁出一步就被白泉泉輕輕拉住了身后的睡袍系帶。
白泉泉扭捏且遲緩地問道“沖冷水會不會傷口感染”他十分糾結,如果顧時遂能保證不會亂來,抱著貼一貼倒也沒什么,畢竟他都習以為常了。
而且之前犯病也就抽那一下,好像還沒有連續反復抽風的先例,應該不會再出意外吧
但白泉泉伸出手后還是有點后悔了,被生撲的恐懼還殘存著,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圣母了轉念一想溫幼宓唉,母子倆都夠慘的了,對顧仕榮顧永行牲口行徑的憤怒,很容易移情為對受害者顧時遂的憐憫。
白泉泉在心中自圓其說,越想越覺得合情合理,而且顧時遂一直對他的好是落在實處的,哪怕沒有任務禮尚往來一下也合理嘛。
他低頭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到顧時遂轉身后眼底驟然亮起的暗芒,男人竭力克制地滾了滾喉結,伸手將少年小心納入懷中。
低啞的嗓音帶著些許晦暗不明的意味“泉泉愿意幫幫我嗎”
白泉泉輕微掙了掙意思下,撇了撇嘴角“那要看怎么幫了。”
顧時遂將頭埋入他的頸側,薄唇貼在軟白的皮膚上,低低問他“完整地貼在一起好嗎”
白泉泉眉頭一挑“完整”
話音未落,人便被擁進柔軟的大床,燥熱的大掌握住白泉泉的手,將其帶到兩人的紐扣和衣帶旁“我真的好疼,解開好不好”
白泉泉“”
黎明時分,顧時遂忽地從噩夢中驚醒。
是他不止一次夢見過的前世綁架案,這本沒什么特別的,畢竟犯病不可避免會觸發那些根植心底的痛苦記憶。
包括母親的死,和他在精神病院中被反復注射過量藥劑的劇痛,他都無數次在夢中重復上演過。
但這一次夢見的綁架案卻與他上輩子經歷的截然不同,他夢見了白泉泉突然出現想要救他,夢中的少年看起來更加單薄孱弱,卻毫不猶豫將他護在身后。
對于額外送上門的人質記,獨眼的匪徒突然起了虐殺的興趣“就你這小身板還想保護情郎”
獨眼男上下打量衣著考究的小少爺,雖是與有錢人多次合作的悍匪,但他一向厭惡這些金尊玉貴的人上人。
發黃的眼珠子一轉,粗啞的嗓音再次響起“也不是不行,這樣吧,只要讓我捅三刀,期間不叫出聲我就放了他,如果再能挨下三刀我也放你走。”
夢中的他也被注射了鎮定劑,雖然意識是清晰的,但身上的力氣被完全抽空,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點頭應下。
鋒利的匕首一刀甩入白泉泉單薄的胸腔,少年痛到身體扭曲抽搐
獨眼男壓根沒打算將人放過,碾斷顧時遂下半身的定金他都收了,一時興起應下,只是為了讓這些漂亮公子哥也嘗嘗他曾經遭受過的滋味,而且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