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獨眼匪徒刀刀致命,插入拔出濺出一身的血,讓他猙獰面容上的笑意越發肆意。
白泉泉緊咬牙關卻止不住喉間腥甜,第五刀被拔出時,幾大口血瞬間嗆咳而出,人幾乎已經被染成血人。
獨眼男等著他再次撐起上半身,似笑非笑地說道“還差最后一刀,只要挺過,你就能和你的情哥哥一起走了,高興嗎”
話音未落,手腕一轉卻是將刀刃砍向細白的脖頸,一刀封喉,雙側的頸動脈被一并斬斷,血色噴涌而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幾名警員破窗而入,他才知道白泉泉也清楚獨眼男只是為了虐殺,對方就是在幫他爭取營救時間。
就在警察們逐一制服匪徒時,滿身是血的少年用最后的力氣一點一點挪向他,每動一下便嘔出一大口血,身上更是如碎裂的水管般向外源源不斷地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白泉泉完全失去意識,在兩人僅隔一步之遙時就此永別
夢中的痛徹心扉讓他難以自已,顧時遂猛地從床上坐起身,捂著劇烈抽痛的心臟,淚水失控般外溢。
男人捂著心口緩了十幾分鐘,才從真實到可怕的夢境中緩過神來,看著掌心殘留的淚痕,黑沉的眸子茫然地眨動了一瞬。
他確認這個夢境并非曾經感知到的前世細節,但他也曾感知過關于自己母親的死亡,以及關于白泉泉身邊玲姨的死亡。
也許這和他對吳司機的直覺一樣,也是一種預示
虛假的夢境很容易釋然,但一想到可能會成為現實,男人眼中的戾氣驟起。
顧時遂垂眸看向正側躺在身旁的白泉泉,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一張精致面孔,乖乖軟軟地貼在暄軟的枕頭上,蒼白的唇因面頰擠壓而微微嘟起,更顯得對方甜軟可愛。
顧時遂實在無法想像,這樣單薄脆弱的少年護在他身前扛下一刀又一刀的場景,剛剛消弭的痛楚再次襲上心頭。
半晌后男人俯下身,撥開白泉泉額前略顯凌亂的碎發,落下一個溫柔而珍視的吻。
不論是單純的夢境,還是某種神秘的預示,他都記不會讓它有應驗的機會。
天使號游輪頂層,顧永行剛結束一場賓主盡歡的盛大晚宴。
秘書上前耳語了幾句,顧永行眉頭一蹙,將酒杯塞進一旁的美人手里,轉身隨秘書先一步離開。
“老吳怎么說的”
男秘書低眉順目“未能與桑莉雯談成。”
顧永行輕嗤了一聲“還真小看他了,溫幼宓那么懦弱沒想到生出個狼崽子。”
男秘書詢問道“吳司機那邊問,需不需要他再推一推”
顧永行擺了擺手“太刻意反而容易壞事,算了,這一次不能把他一起處理掉還有下一次,這檔口上還是小心點。”
男秘書立即應是,顧永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把雙胞胎兒子和女人的合照發給老吳,告訴他最多半年,他就能去見他們娘仨了。”
顧時遂以為手里握著吳司機鄉下老婆和一個賤丫頭,就能讓他反水還是太稚嫩了思及此顧永行臉上肥肉抖動,唇側勾起得意的弧度。
白泉泉第二天醒來時,腦袋還有點轉不過來。
習慣早睡早起規律睡眠了,突然失眠又陪著顧時遂一頓折騰,導致他睡醒還跟做夢似的,身上軟綿綿的,一看就是前一晚肉搏耗光了力氣,睡了半宿也沒緩回來。
打開手機發現時間才七點半,白泉泉打了個哈欠,暈暈乎乎不忘側身坐起避開尾骨,被子落下他才想起睡衣上半身被脫掉了。
白泉泉掀開被子翻找了一圈,只看到了顧時遂的睡袍,他困惑地蹙了蹙眉,扯過深灰的睡袍先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