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泉眨了眨無辜的小鹿眼“我不會罵人。”說完眉頭微蹙,還真有幾分病黛記玉的懨懨愁悶模樣,心里則在反復倒拔顧狗頭。
顧時遂唇側的笑意加深,冷白修長的手指滑入指隙,與白泉泉十指緊扣,循循善誘道“乖,嘗試罵一下,只要你罵了就不需要坐腿上。”
白泉泉險些被口水嗆到,但驚愕的同時還真生出一絲心動,以及一點對顧時遂腦子問題的熏疼,嘖,感覺復雜極了。
在顧時遂的鼓勵下,白泉泉扭捏了片刻才小聲囁嚅道“我討厭小叔叔。”
顧時遂聞言大笑出聲,捏了捏白泉泉柔嫩的面頰,十分滿意地評價道“真乖,下次可以罵得再狠些,不會沒關系,可以慢慢學。”
白泉泉
昨晚喝了假酒了吧你
半小時后,白泉泉還是隨著顧時遂來到了十七層的私人餐廳。
不得不說顧老爺子對于家宴的執念頗深,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兩兄弟私下里斗得跟烏眼雞似的,他偏要將人湊到一起吃飯。
兩人原計劃是下午下船返回云城,但因為桑莉雯面部受傷需要去專業醫院縫合神經,所以游輪將在上午十點提前靠岸。
白泉泉和顧時遂也一并下船,因為顧時遂的并購案才開始,顧老爺子只是作為獎勵,讓他粗淺地涉獵一下天使號的生意,還沒有交給他的打算。
游輪上整體風格屬于法式古典風,濃厚的復古感結合新式摩登氛圍,顧家的專屬餐廳里擺著六米長的華貴餐桌,正上方是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
白泉泉剛和顧老爺子打完招呼,侍應生便送來了一個厚實的u形枕。
“這是怎么了”顧老爺子慈眉善目地問向白泉泉。
白泉泉面上訕訕的“昨晚不小心在浴室跌了一跤。”
剛好顧永行攜美而至,聞言臉上多了一股意味深長地意味“這么不小心啊。”目光卻落在顧時遂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身旁的金發名模應是聽不懂中文,笑著將顧永行拉到餐桌邊。
相較于昨天的盛裝出席,今天淡妝搭配波西米亞素色長裙,更顯得她像一位降臨凡塵的仙女。只不過仙女身旁站的卻不是王子,而是年近半百的油膩變態中年。
顧老爺子關心道“是該小心點,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沒摔壞吧”
白泉泉乖巧應聲“只是有點軟組織挫傷。”說罷便由顧時遂扶著坐在了u形枕上。
五人落座,餐品便逐一被擺到桌上,還沒開動桑莉雯姍姍來遲。
白泉泉看著她左臉和頸側的大塊紗布,倒是沒想到她傷成這樣也畫好妝來了。
桑莉雯向來不會錯過一切能表明她是顧家人的場合,哪怕是與顧永行身邊新寵同臺,她也會拿出她所謂的大房氣度,用時間告訴所有人,顧永行身邊流水的美人只有她是鐵打的。
雖然沒拿到那一紙證明,但她生了顧永行這輩子唯一的兒子,也在他身邊站穩了腳根,她的模特公司可為顧家出了不少功勞,不然顧老爺子也不會默認她這個兒媳婦。
桑莉雯入座后惡狠狠地掃了白泉泉一眼,然后才掩唇向老爺子道歉“對不起爸爸,我來晚了,謝謝您特意為我改變航程。”
記老爺子對上同樣受傷的桑莉雯,面色就要淡上不少,但還是語氣溫和地安撫道“這些是小事,快吃吧,一會靠岸還要去醫院檢查。”
桑莉雯應聲后還不忘瞪了一眼顧永行身旁的小妖精,最后還是恨恨地落在白泉泉的頭頂。
晚宴上她不僅是摔進碎玻璃中劃破了臉,有一塊細長鋒利的碎片割傷了她的面神經,現在只要一開口嘴就是歪的,甚至很容易失控流下口水。
在得知神經損傷很難修復到最初狀態后,她已經顧不上臉上會不會留疤,只想扒了白泉泉的皮解恨只等顧時遂將人玩膩,就立即下手讓他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