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心枕在沈晝胳膊上到處找到北斗七星,找著找著,忽然說“沈晝,你真不用我跟你回去”
“嗯,不用。”
“那萬一我永遠不回去了怎么辦我說的是萬一。”
沈晝翻了個身“沒關系,我可以來找你。”
兩人相視一笑,又接了個極致纏綿的吻。
翌日一早,程真心把沈晝送到機場,可能整天廝混在一起吧,剛開始程真心并沒覺得難受,繼續他的流浪之旅。
當然,現代社會通訊如此發達,兩人倒不至于苦苦思念,沈晝經常能收到程真心發來的圖片,有風景,有臭美的自拍,那家伙黑了、瘦了、漂過的發色又長出黑色頭發來了,沈晝全能看得到。
實在太想念,程真心就找信號穩定的地方通一次視頻,一次通一天。甚至某天,沈晝還收到了對方郵寄來的手寫信。
里面有一首情詩,請詩是這么寫的
大海,遼闊的大海,承載了多少我對你的思念
站在海邊,東臨碣石,那一塊塊嶙峋的石頭啊,讓我想到了你堅實的腹肌、有力的大腿
那一塊塊嶙峋的石頭啊,都是我想你想到千瘡百孔、永遠無法磨平的心
整首詩里,最有文化底蘊的就是那句引用的“東臨碣石”,沈晝捧著信笑了好久,然后裱起來掛在主臥。
反正他不尷尬。
誰尷尬誰心里清楚。
但其實程真心真的在想沈晝,尤其開到無人區的時候,再壯美的景色無人分享,也變得平庸起來。
而且這種思念與日俱增,讓他吃飯不香、睡覺不踏實,連唱歌都沒激情了。他就像求偶期的鳥,要沈晝在旁邊才能唱出情歌或苦情歌,才能揮動多彩的羽翼,換成別的鳥,他連喙都懶得多顫幾下。
離開沈晝的第三個月,他嘴里長出好幾塊潰瘍,瘦了一大圈,看什么都覺得無趣。他開始漸漸明白自己有多愛沈晝了,比自己想像的多得多。
有些人,真的是凌駕于夢想之上的存在。
或者換句話說,有了沈晝,他的生活已經達到最美滿的狀態,不需要再用什么去點綴了。
他本來是一個完整的圓,隨著沈晝離開缺了一一角,于是心心念念的,從此就只剩下一個沈晝。
想清楚之后,在某個煙雨蒙蒙的清晨,他把房車扔給托運公司,買最早的機票直接奔回濱城。
催著司機師傅以最快速度開到溫莎花園,他沖進屋找了一圈,沒找到沈晝,又急急忙忙跑到外面。
下一刻,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
為防水防寒,別墅標高比地面多出幾十厘米,門口建有兩階樓梯,程真心站在樓梯上面,沈晝站在樓梯下面,一身西裝,滿臉霜雪。
讓程真心不由想起結婚那天。
“真心,你怎么回來了”
“因為我想吃你做的餐蛋面了。”
于是霜雪融化,求偶期的鳥凌空跳起來,奔向他的巣。
如果沒有那場堪稱搞笑的意外,程真心不知道沈晝會不會僅止步于臺階之下。
他用拙劣的謊言,窺見了一場最盛大的愛。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