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個玩笑,咱正常人不跟他計較。”
要說夏輕眠心里不堵,那她也不是圣人。但眼下林竹音已經炸毛了,她不可能再添一把柴。
林竹音吐出口長氣。
所有能傷到人的事,都不是玩笑。
“小眠我真的很抱歉。”
如果是別的事情她不會這樣介意。有些事雖然明面上沒人提過,但誰心里都有桿秤。就好比,她從來沒見過許謹修給夏輕眠擰瓶蓋。
這事小到像針尖兒,可是針尖也扎人。
說話間夏輕眠的電話進來一條信息,她看了眼屏幕,捏捏林竹音的手示意她先進去,“真沒事。你別氣了啊,我去打個電話,一會兒過來陪你吹蠟燭。”
林竹音忍著情緒點了點頭,啞聲道“好。”
走廊盡頭就是安全出口,夏輕眠想過去給母親回個電話。夏沁雪忘了她要給林竹音過生日,一直奇怪她怎么還沒到家,所以發了信息過來。
周遭熙熙攘攘,夏輕眠用力拉開安全出口厚重的大門。恰逢這時里面有人出來,兩邊同時用力大門飛快朝她的方向襲來。
夏輕眠一驚,下意識想后退。對方反應比她迅速,修長的手指一把扣在門側。
“當心。”聲音低沉悅耳。
樓道里昏暗的光影中,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出來。他一手打電話一手扶著大門,散漫地聽著那端人講話,耐心等著她走進去,才緩緩放開手。
門慢慢關閉,夏輕眠悄然回神。側目時只來得及瞥到他輕勾的薄唇,和鋒利清晰的下顎線。
給夏沁雪打完電話后夏輕眠在安全出口靜靜站了片刻,才收好手機往回走。
九月初已經入秋。天氣轉涼,來度假的游客紛紛放棄泳池,轉而投奔溫泉的懷抱。
夏輕眠走過窗邊,視線被露天溫泉吸引。考古工地條件有限,更遑論能像模像樣的泡個澡。她看著水池里人們享受的樣子有些眼饞。
腳步停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她身后忽然熙熙攘攘冒出一群人。一邊胡亂撕扯著,嘴里一邊罵罵咧咧。
酒精上頭,喝醉的人比平時的炸點要低,可能下一秒就會打起來。夏輕眠不愿平白無故受牽連,正想繞開快速遠離,其中被推搡的一個人沒站住,狠狠撞了過來。
那人的手肘頂在她腰間,不偏不倚地硌在了脊椎骨上。夏輕眠疼得悶哼一聲,差點跪在地上。
情急之下她抓住了一只手,如同救命稻草般緊緊握住他的手指。那人似乎怔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后護著她的腰背穩穩將她托住。
夏輕眠疼得渾身使不上勁兒,已經無暇分出精力去辨認面前的人認不認識,有氣無力的將額頭抵在他肩頭,閉著眼慢慢平息刺骨的疼。
清風順著窗口吹進來,四周喧囂仿佛已經遠離。男人虛攏在她后背的手定了幾秒,不動聲色地落在身側。
燈光淺淺灑下,在她頭頂落出一層光暈。漫長的一分鐘過去,他喉結動了動,像是怕吵到她一樣,輕輕問了句“你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帶著狼崽子弟弟來跟大家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