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眠搖搖頭又點點頭,慢慢站直身體。仰起臉想對幫忙的人回以一個感激的笑容,卻因為疼痛只能僵硬地扯扯嘴角。
“不好意思,謝謝你。”
“真沒事”年輕男人穿著飛行夾克,理著圓寸頭,五官深邃皮膚白皙。看見她通紅的眼眶挑挑眉頭,顯然不相信。
“你們在做什么”
許謹修站在一米之外,淡漠的目光落在這邊。
明亮的燈光下,他表情冷淡,眼里一片平靜。那句話也幾乎沒有情緒,就好像路過時遇到了兩個障礙物,但懶得動手清理,所以說了句話提醒他們讓路。
夏輕眠剛剛提起的一顆心,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又火速跌了回去。她覺得許謹修并不是真的想聽前因后果,也就沒有費心解釋。
“沒干什么。”
許謹修表情不變,可眼底情緒似乎又涼了一些。能看出他并不相信她的話,但是懶得刨根問底。
面對這樣的他,夏輕眠忽然產生幾分煩躁。明明他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她本來以為自己早就習慣,可現在卻越來越難以忍受。
于是,也干脆不再吭聲。
“剛剛撞到你不好意思啊。”沉默間蘇徹忽然開口,他看著夏輕眠,將手伸到她眼前,“請你吃顆糖當賠罪行嗎”
一顆草莓硬糖躺在他的掌心。包裝紙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淺淺的光澤。
夏輕眠看著他手心里的糖,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接受嗎”他勾唇笑了下,眼里滿是促狹。
夏輕眠頓了頓,鬼使神差的接下了那顆糖。
“謝謝。”
“不謝。”他抬抬下顎,“那位大叔等你很久了,快回去吧。”
大叔
夏輕眠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飛快瞥了許謹修一眼,看到了他額頭突突跳的青筋。
許謹修近幾年在許氏掌權,氣質越發沉穩,但真的一點也不老。反而那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更加吸引人。
夏輕眠感覺這男人似乎對許謹修有敵意。不過也許是錯覺,因為實在找不到什么理由。
她咬了下嘴唇努力控制住表情,清了清嗓子說“好,再見。”
三個字,說的支離破碎。
蘇徹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接著轉過身,肩膀不輕不重撞上許謹修,與他擦肩而過。
長長的走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時間安靜得有些詭異。夏輕眠低頭整理好情緒,抬眸后發現許謹修又恢復了淡漠的表情。只是眼里的戾氣在描述著他的不爽。
夏輕眠抿抿唇,“我們進去”
沒說完,許謹修率先轉身走了。
她微微一頓,慢了半拍抬腳跟上。一動才發現腰上還是很疼,這傷怕是要養幾天了。
許謹修步子不快,夏輕眠勉強能跟得上。他脊背挺得筆直,白襯衫平整的掖進皮帶,腰肩比例幾近完美。
夏輕眠鼓起勇氣想去牽他的手,這樣她走路可以省點力氣,同時也是示好的表示。
他們冷戰了一個月,是時候鳴金收兵了。
指尖剛要碰觸到他的小指,許謹修恰好抬手看時間,而后手慢慢插進了褲兜。從始至終好像沒察覺她的舉動。
夏輕眠僵了一瞬,垂下眼眸,將手撐在冰涼的墻壁上。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后,沒有任何交流的回到了包房。正在喝酒聊天的一群人看到夏輕眠走進來,若無其事的同她打招呼。
寒暄結束,許謹修已經坐在了剛才的位置上。雙人沙發上,薛映朵努力將她和許謹修之間的位置空出來,招呼夏輕眠過去坐。
“小眠姐,來這里”
“不用,三個人太擠了。”
說完直接坐在了林竹音身旁。她沒看那邊,自然也沒注意到許謹修投過來的目光。
林竹音倒是看到了,卻沒提醒夏輕眠。跟牧丞憋的一肚子火還沒處撒,這幾個人她一個也不想搭理。
“怎么去那么久”
她隨手拿起一瓶依云,擰開后塞進夏輕眠手里。這才注意她還攥著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