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夜未眠。早上夏輕眠強打起精神去研究所。一天過得風平浪靜,讓她懷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錯了。
下班去停車場取了車,一路順利開回家。車子正要進小區大門,一道身影忽然竄出來擋在前方。
夏輕眠急忙剎車。驚魂未定地抬起頭,蔣風來隔著擋風玻璃死死盯著她。
“下來”他皮笑肉不笑地招手,“這么多年沒見,不跟爸爸聊一聊”
夏輕眠抖著呼吸閉了閉眼,掛倒檔準備倒車。蔣風來冷笑一聲,整個人趴在了車頭上。
“我告訴你今天你和你媽不給我一個交代,誰也別想好過”
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低聲討論,指指點點。
夏輕眠讓自己冷靜,想要報警,電話先響了起來。
她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飛快接通,“喂”
“我在路邊的車里,只要你開口,我可以立刻解決他。”
夏輕眠一怔,轉頭看見了許謹修停在路邊的車。她知道只要開口求他,就代表著在妥協讓步。那么這段時間構建起來的一切都會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用不著。”冷冷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接著快速報了警。
蔣風來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舉動,開始坐在車頭聲淚俱下地跟圍觀群眾賣慘。
夏輕眠冷眼看著,只覺得心中一片荒蕪。走不了,只能等著警察過來,坐在車里感覺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車窗忽然被敲響,夏輕眠肩膀一顫,豁然轉頭,看見蘇徹站在外面,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小眠,開門。”
尖銳的情緒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潰不成軍。熱意在眼眶匯集,眼淚洶涌而至。
夏輕眠抹了把臉,飛快打開車門緊緊抱住她。
蘇徹察覺到她顫抖的身體,嘶啞安慰,“別怕,我在這。”
他牽著夏輕眠走到蔣風來面前,神色冷峻,“你想做什么”
蔣風來斜他一眼,“我來找我女兒,你管的著嗎”
“你有什么需要,告訴我一樣。”
“我又不認識你。”蔣風來陰郁地看著夏輕眠,“你母親在家吧呵,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夏輕眠神色冰冷,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我報警了,你好自為之。”
“切,你覺得我會怕”
“伯父。”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插進來。蔣風來順著聲音看過去,粗黑的眉毛輕輕一挑,“呦,是你啊,未來姑爺。”
這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有人給他看過照片,果然相貌堂堂。
許謹修似乎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我找人給你安排了住處,無論你干什么都有人照顧,今天這么晚了,有話改天再說怎么樣我敢保證你會得到你要的東西。”
“我憑什么相信你”
許謹修一頓,從大衣口袋里掏出個牛皮信封遞給他,“這個你先拿著,不夠還有。”
幾句話夏輕眠就知道他給了什么東西,“誰要你多管閑事”
她上前想隔開許謹修的手,蔣風來先她一步搶過信封看了一眼,而后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個買賣只賺不賠。
“今天看你面子。要是敢誆我,”他不懷好意地看了眼夏輕眠,“我可有的是時間。”
“好。”許謹修招來司機交代,“送伯父回去。”
蔣風來心滿意足,跳下車大搖大擺走了。
圍觀的人群慢慢散去,四周靜了下來。蘇徹不冷不熱地看著許謹修到“說個數。”
于情于理,這錢輪不到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