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臥槽”不小心直接踩到手機碎片上,疼得牧丞差點跳起來。
發這么大脾氣,看來事兒確實不小。
“發生什么事了是跟老爺子吵架還是跟伯母鬧蹦了”
許謹修沉默片刻,搖頭,“都不是。”
公司也沒什么問題啊。牧丞福至心靈“難不成是因為夏輕眠”
這個名字一出,許謹修終于有了點反應。幽深的眼眸微動,竟涌出幾分迷茫,“她跟別人在一起了。”
這不是早晚的事么。而且也很正常吧。
牧丞舔了舔唇,謹慎的提醒“你們已經退婚了。”
她現在單身,只要愿意跟誰在一起都行。
“不應該這么快,才兩個多月。”他轉過臉,“你說她是不是看到了聯姻的消息故意氣我”
牧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猜想過取消婚約后許謹修可能會后反勁難受一陣,但沒想到他竟然會失態到思維混亂。
他嘆口氣“夏輕眠不是那樣的人。”
許謹修的感情障礙來自于父親不檢點的生活,夏輕眠十多年的追隨本應是治愈的良藥,可在他的任性之下反而被縱容得無法無天。
可人心終究是肉長的,被傷透了都會死心。有些人走遠了就真的走遠了,認死理的人最長記性。
牧丞起身給許謹修倒了一杯紅酒,“你先穩定穩定情緒。”
許謹修接過高腳杯,看著里面搖晃的液體,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那暗紅來自于酒還是他眼中。
香甜的酒氣四散,他斂神一飲而盡。牧丞從他手里拿走玻璃杯,隨手放到一旁的茶幾上。
“你是不是后悔解除婚約了”
許謹修眼神一縮,抿唇不語。
“那么就是奇怪的占有欲作祟。”牧丞望著他直言,“夏輕眠不是你的所有物,不僅是獨立的個體還是單身女性。她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有關系。”
“我剛才給她打了電話。”
“看得出來。”無辜的手機已經死無全尸。
許謹修喉結滾動,聲音里滿是艱澀,“她正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牧丞認為這人氣糊涂了,不然不會翻來覆去的車轱轆話。剛要脫口“我知道”,話到嘴邊忽然急剎車。
因為他反應過來“在一起”指的不是感情狀況,而是當時的一個情景。
他心下啞然,難怪受如此大的刺激。這換誰怕是都無法心平氣和。
“你很在意對不對”
許謹修沒吭聲。
不過牧丞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不在意怎么會大半夜打電話把他折騰過來。
他摸摸后腦勺,坐到旁邊,“那你有沒有想清楚,在意是因為吃醋,還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很顯然兩個問題的關鍵點不同。吃醋是因為夏輕眠跟別的男人曖昧,而后者是將夏輕眠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偌大的客廳里一陣寂靜。許謹修看著地板上的手機碎片,想起了在聽見那道婉轉嫵媚聲音時的窒息。
那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紅霧彌漫,喉頭腥甜,發脹的腦子里充滿了破壞欲。想張開獠牙狠狠撕碎電話那端的男人。
呼吸忽然不順,許謹修猛烈的咳嗦幾聲。牧丞嚇了一跳,拍拍他后背,“沒事吧”
熱意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許謹修按著自己緊縮的心臟,聲音滿是沙啞“兩者都不是。”
是他瘋了。
他想讓夏輕眠回到自己身邊。
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