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腳尖踢踢水桶,里面的畫筆晃了幾晃,“要不要跟我來點有意思的”
天空碧藍如洗,明媚的陽光直射在干燥的沙灘上,憑想象就知道有多燙腳。海風吹來,夾雜著浪聲和淡淡咸濕的味道,椰子樹影搖晃,將陽光切割開來。
來到海市本應該盡情享受大自然的美好,可夏輕眠看著手上的畫筆和身上的圍裙,不禁質疑自己在干什么。不是來散心的嗎,怎么會不出門在這里搞一些亂七八糟的。
一邊在心里吐槽,她一邊自動的在沖浪板涂上一筆。
算了,也不一定非要走動才叫散心,她現在心情就挺好的。
她發現自己現在還挺擅長自我調節。
給漂亮的天空上完色,夏輕眠換了一支更細的筆來畫云朵。畫都是打過底稿的,但夏輕眠是新手,云朵的邊又很細,手一抖就畫歪了。
她抬起頭忽然有個疑問,“為什么不先畫云彩這樣畫出界了還可以用藍色蓋過去。”
蘇徹正在給另一頭上色。聞言瞥了一眼那條曲里拐彎的線,眼里涌上抹笑,“是個好問題,我竟然沒想到。”
夏輕眠聽出他的調侃,哼一聲“下次改進。”
他哪里是沒想到。憑他的水平先畫哪里都沒差別,估計用腳都比她畫的好看。
蘇徹看了會兒她低眉順目的模樣,將畫筆隨意夾在指間,慢悠悠走過來瞧了兩眼,“畫得挺好。”
夏輕眠剛還因為那一筆有點郁悶,現在又感到好笑,“你是在夸自己吧,我只是在涂色。”
他立時改口“涂得真勻。”
就硬夸吧。
她忍不住笑“這個沖浪板要是賣不出去怎么辦”
其實她上手挺快,效果也沒有那么不堪入目。只是相較一旁擺著的成品而言,這個就略微遜色了。
“誰說要賣。往這邊畫一點。”他抓住她手腕,將層巒疊嶂的山畫出層次,而后不等她反應便松開手,“這個是我的,所以你畫成什么樣都行。”
忽然的靠近讓夏輕眠呼吸有些不順。剛才被握住的手腕火燒一樣,滾燙在頃刻間好像擴散到了臉頰。
她握緊畫筆,咽了咽干澀的嗓子,“太丑你拿出去不嫌丟人”
“不嫌。”他大言不慚,“我去沖浪誰還看板子長什么樣。”
夏輕眠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憑他這種外形條件,走出去什么都不用干就會吸引很多目光。雖然胡子拉碴,身上卻透著渾然天成的性張力。
糙,但魅力十足。
“而且一點也不丑。”
“你確定”
她抬頭剛好捕捉到他幽深的目光。而他索性,就這么無聲與她對視。
外面愉快的歡呼聲和海浪混在一起。汽艇呼嘯著切開海面沖向遠處。
橡木搭建的工作室里,椰子樹影落在窗邊,像位偷看的觀眾在探尋到底有什么在無聲糾纏。
他低低嗯了聲,眼中有莫名的情緒在流轉,“很漂亮。”
嘭
一個排球飛過來砸在木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室內的安靜應聲而碎。
兩人同時看過去,一頭金發的老外抱歉的擺擺手,“rry”
蘇徹沖他點了下頭,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畫。光影中側臉線條鋒利而流暢。
夏輕眠被嚇了一跳,平緩了一會兒過速的心跳,才又接著上色。
再沒人開口說話。直到一個多小時后夏輕眠放下畫筆,充滿成就感的說,“我畫完了”
她抻了個懶腰,一臉滿足。
蘇徹也直起腰,順手將畫筆扔進水桶,提步走過來。
“辛苦了。”
他從冰柜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后遞給夏輕眠。她接過去喝了幾口,冰涼感讓全身都舒暢起來。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
“你是在別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