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能,他們請不起。”他倚著工作臺喝水,吞咽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打著耳膜。
夏輕眠擰開蓋子又喝了兩口,吐槽他,“你什么都能做還找我幫忙。”
“這又不沖突,想找不就找了。”他站直身體垂眸看她,忽然一聲輕笑從喉嚨里溢出,“你怎么還順便給自己化了個妝。”
他修長的指尖在她臉頰輕輕蹭了一下,頓時染上一抹艷麗的橘紅。
夏輕眠想用手去碰,但想到只會抹成一片,那畫面多少有點嚇人。
“我回去洗一下。”
“不用,”蘇徹抬下巴指給她看,“那里有洗手池。”
洗手池被門擋住,不說真的不容易發現。夏輕眠走過去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將臉上的顏料洗掉。
淅瀝瀝的水流聲中,蘇徹拿起她用的那支畫筆,慢條斯理地掃著指尖的橘紅。
畫筆的毛細而軟,如同小貓的舔舐,難耐的刺癢順著指尖蔓延到脊椎。乳白色的水慢慢暈染成紅色,像有人在水面點了一把火。
蘇徹抬頭,目光落在夏輕眠纖細的背影上。她彎著腰,衣擺上升,露出一小節白細的腰肢。蝴蝶骨凸出,內衣帶子印在輕薄的布料上清晰可見。
蘇徹喉結微動,將酥麻的手指伸進了冰涼的水桶里。
可眼里暗涌的漩渦卻久久都沒有散去。
晚上別墅搞燒烤派對,整個別墅的人都參加。夏輕眠自然也隨大流不搞例外。關鍵是除了燒烤沒其他吃的,她不想再大半夜化身小老鼠偷東西吃。
她下來的晚,院子里已經聚滿了人。左右誰也不認識,隨便找了一張還有位置的桌子坐下來。
五六個烤架在烤串,想吃什么自己排隊去取。音響里放著歡快的流行音樂,小孩子戴著各種可愛的面具鬧成一團。
等了十來分鐘,夏輕眠終于排到了烤架前。負責燒烤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染著一頭別致的奶奶灰,左耳上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鉆石耳釘,身穿五顏六色的襯衫和沙灘褲,笑嘻嘻地看著她。
“想吃什么隨便拿。”
烤架上有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香噴噴的雞翅,還有許多她沒認出來但是看上去很好吃的東西。
后面不少人在排隊,夏輕眠意思意思一樣拿了兩串。
“你吃這么少”花襯衫拿過她的托盤,抓起一把就放了上去,“多吃點多吃點,一會不夠再來找我。”
他露出一口白牙,“不用排隊哈。”
夏輕眠小心翼翼的端著那盤“小山”,只覺得這人熱情得有些嚇人。
“我好像吃不了。”
“沒關系,吃不了去找蘇立冬解決。”
沒等她問蘇立冬是哪位,花襯衫扇子一揮,開始烤下一輪了。
夏輕眠只好端著盤子回到座位。
大屏幕上在播放賽馬,認識不認識的人互相碰杯喝酒,猜測比賽結果。
夏輕眠吃完一串,發現味道不錯。正要繼續擼第二串,手機忽然響了。
是許久沒有聯系的宋涵芝。
沉默的看了會兒屏幕,她走到安靜的地方接通電話。
宋涵芝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和疏離,先是按照慣例與她寒暄幾句,而后逐漸把話引到正題。
“你和阿修的婚事告吹,伯母多少有些遺憾。畢竟也算看著你長大,你的性格我挺喜歡的。”
夏輕眠站在院子外面,身后是熱鬧喧囂的派對,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漆黑海面。
海浪一層一層涌上沙灘。仿佛再靠近一步就會被無垠的黑暗吞噬。
夏輕眠直言,“您有事不妨直說。”
宋涵芝一頓,“你和你母親來退婚那天阿修也來了,此后他一直沒回來過。我去公司找過他幾次,他整個人變得更沒有生氣了。”
夏輕眠聽著,內心一片平靜。
“他的性格是有些問題,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所以我決定給阿修聯姻。”宋涵芝說,“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有沒有找過你。我希望以后不論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回頭。斷就斷得干脆一些,反反復復對阿修來說才是傷害。”
聽完這一席話,夏輕眠不禁回想以前自己到底是有多么不爭氣。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怕她會卷土重來嗎
“我覺得您大可以放心。許謹修對我什么樣您應該很清楚。”夏輕眠嘲弄地彎彎嘴角,“至于我,雖然有時候死心眼,但一旦決定了什么事,那也是個認死理的。”
她說“許家這些年待我不薄,我很感激。但許謹修他不值得我再回頭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