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橋歸橋路歸路。他渾不在意的扯扯嘴角,心里卻好像被不斷塞進什么東西。
下沉,發脹,直至堵得喘不過氣。
“她要取消婚約。”
牧丞一怔,震驚的目光里皆是不可置信。
“這是夏輕眠親口說的她那么愛你你特么到底干了啥過分的事”
他以為,這兩人最終的結果會是許謹修做出改變,最不濟也是夏輕眠在一次次受傷碰壁后不計前嫌的向他靠過去。沒人想過有一天夏輕眠會選擇離開他。
牧丞從震驚中緩過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這么多年來他們看著夏輕眠一路跌跌撞撞,可從沒有人真正站在她的立場想過她的感受。
就像那日聚會,他用妹妹和女朋友一起掉進水里救誰的問題試圖點醒許謹修,第一時間也沒想過夏輕眠會不會難堪。
許謹修轉過臉,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你覺得她很愛我”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吧”
“真愛我她就不應該有其他歪心思。”
你在申城才算剛起步,我們還要時刻防備你父親找上門,帶著我這個拖油瓶過好日子不容易,許謹修可以讓你從泥潭里掙脫出來。結婚后你身后的靠山就是許家,沒理由不抓住這個機會。
訂婚前一天他去接夏輕眠選戒指,無意間聽見了和她母親的這段對話。
當時夏輕眠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明白。”
因為沈縵的出現,他差一點就相信了她是真的喜歡他。可到頭來,她答應訂婚只是想走捷徑,拿他做跳板,利用許家和他給自己畫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同意了訂婚。只是那些蠢蠢欲動,眼看要掙脫束縛的情緒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他想,既然什么都是假的,那就互相折磨吧,貪心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牧丞嘆了口氣,話全堵在喉嚨里卻不知道如何勸導。許謹修對感情這么消極是有原因的,然而這個原因是沒人敢提起的禁忌話題。
“我覺得你應該看清楚自己的想法,然后開誠布公地跟她談一談。夏輕眠愛了你這么多年,選擇放棄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你再不主動一點,也許真的會后悔。”
后悔
許謹修忽然低笑一聲“你覺得她母親會同意嗎再過幾個月她父親就要出來了。”
她們處心積慮把許家當跳板,會這么輕易放棄金大腿
事情有時候會脫離預期的軌道,是因為當下誰都料不到以后會發生什么。比如夏輕眠和許謹修,比如薛映朵和許家。
相識的明明是善緣,可最終在不同心思的算計之下變成了糾結和羈絆。
夏輕眠并非無動于衷,薛映朵經歷的種種也會讓她有代入感。然而那又如何呢,她也只不過是滾進許家的石頭,是奢華宮殿里突兀的存在。
“這些話你應該到許家去說。”
“不,這是我想告訴你的”薛映朵直言,“請你離開許謹修,他本來應該是我的。”
夏輕眠忽然覺得好笑,她以為這種橋段在粗糙爛制的偶像劇里才會出現。
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就算她放棄了許謹修,他也有選擇別人的權利。“本來應該是”只能說明從頭到尾都不曾屬于你。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