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奚榕陪著她走了一段路,兩個人并肩走著,一起散著心。
雖然趙裳嘉已經提前跟她說過,很多話不能說太明,但是蕭婷這性子憋不住,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前面一直等在外面嗎”
奚榕眼皮微微抬起,半響后,點了點頭“嗯。”
這下,蕭婷也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
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性格,她一向不喜歡給人負擔,如果明著告訴她在外面等她,那她肯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撓,就算阻撓失敗,這一個小時,她也會過得心神不寧。
想到這,她低聲笑了一下“其實不用這樣,對我的話,沒必要這么上心。”
奚榕眼眸顫動了一下,回答的聲音有點輕“我正好也沒什么事做,也不是專門為了你。”
蕭婷聽得又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奚醫生,這話你自己信嗎”
“那”他干脆耍起了無賴,“你就假裝信一信”
她甚是無語,感覺和他講道理沒什么用,只能繼續加快步伐地往前走著。
走了一會,奚榕提出送她回家,蕭婷應下后,跟著他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蕭婷望著窗外,而開著車的奚榕,也莫名感到了詞窮。
車內沉寂了好一會后,蕭婷突然轉回了頭,喚了聲“奚醫生。”
“嗯”奚榕眼皮一條,有點說不出的緊張感。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她問道。
奚榕雙手依舊握著方向盤,神情看起來波瀾不驚,可喉結卻不經意滾動了一下。
“哪方面的”謹慎起見,他多問了一句。
“你覺得是哪方面呢”蕭婷苦笑了一下,“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了,哪怕在此之前,關系也不算那么熟悉,可你現在突然又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還時不時地做出一些超越普通友誼的舉動,你不覺得應該要給我個交代嗎”
奚榕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說得沒錯,交代自然要給的,否則自己的一切行為,都顯得很不明不白。
但他不想這么快把心思全部袒露,也許是因為內心還保留著一部分的驕傲和自尊,也許是想循序漸進。
“我覺得,之前很虧欠你。”他看似平淡地回答。
“虧欠”蕭婷倒覺得他的說法有點意思,不禁反問,“怎么說”
“我當時”他支支吾吾了起來,也不知如何說起,“對你態度不太好。”
“有嗎”蕭婷托著腮,思忖了一會,“其實也還好吧,我覺得和其他那些被你拒絕的女孩子比起來,你對我態度已經算是最客氣的了。”
奚榕覺得這話說得也對。
“但仔細回想,你當時說的很多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頓了頓,緩緩道來,“你說過,很多事物、很多人,或許都要在嘗試過后才會發現,也許自己真的會喜歡。”
“那”蕭婷眨了眨眼,“我們就說說花藝,嘗試了這個自己從沒玩過的東西,是什么感覺”
“嗯”奚榕細細地想了會,“雖然可能對你來說很容易,但對我來說,是第一次遇到了這么難玩的東西,想象中以為自己會覺得無聊厭煩,但相反,我覺得很新奇,很想多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