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奚醫生,你有沒有想過。”蕭婷側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喜歡的是花藝,還是那種第一次遇到難題、想要挑戰它的感覺”
蕭婷的問題問得很深刻,連奚榕一時也不知道怎樣給出明確回答。
綠燈亮起后,奚榕繼續開著車,蕭婷將車開了一條縫,清涼的風灌了進來,風聲在沉默中微微作響。
半響后,她聽見了奚榕的回答。
“那就繼續試下去。”
蕭婷回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一切不能堅持的,都是因為新鮮感。”停下車后,他轉過頭,認真地凝眸注視著她,“但如果在經歷再多阻礙,也覺得這份付出甘之如飴,那就是真的喜歡。”
他們彼此相望著,風聲散去后,車內的氣氛變得溫暖,也更曖昧了。
“你”奚榕有些尷尬地轉移了目光,“你家到了。”
蕭婷也回過頭,耳根不知何時紅了起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默了半響,她繼續說道,“其實,你不用覺得虧欠的。”
奚榕看向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當時的你,本來就沒義務非要對我好,況且”她牽扯嘴角苦笑了一下,“對不喜歡的人,本身就不需要很好拜拜。”
還沒等奚榕回應,她就急匆匆地下車關上了車門。
奚榕望著他飛速奔跑的模樣,恍惚間,看得出了神,直到她的那扇窗的燈亮起,他才收回目光。
他打開車窗,點了一支煙,心情煩悶地抽了起來。
明明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他是喜歡她的可說出口的話,卻又好像變了味。
也不知道蕭婷有沒有理解他的說法,唯獨知道的是,最近的自己實在太笨拙了,面對她時常常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就連一向被稱為“火眼金睛”的他,好像也失去了慧眼,甚至不知判斷對方的情緒與心境。
大概他真的碰上了難題了吧,但是他很明確地知道,自己還是心甘情愿地想堅持下去。
而另一邊,一回到家的蕭婷迅速摔上門,突然覺得,這個獨居的住處如此的空蕩蕩。
就在剛剛,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險。
她不僅沒發現已經到家了,她甚至不太想下車,居然覺得哪怕只是坐在上面和他繼續待著吹吹風,也很幸福。
但她不該因為奚醫生覺得幸福。
陷入糾結的她,在給出最后回應后,匆匆離開了。
那個回應是給他的,也是給自己的。
她唯獨要提醒自己的就是,奚醫生不喜歡自己。
就像他說的,他對她現在更多的是虧欠、是補償,一切的舉動,都與喜歡無關。
在心里默默地提醒完自己后,她換上了鞋,取了睡衣,準備去洗洗睡了,全程都懶懶散散的,沒了往日的生氣。
她也想灑脫一點,只是,即便千方百計地讓自己清醒,卻也還是抵不過那難過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