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邴也沒有完全相信秦旦的話,但是他現在確實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了,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玩家便越發的不利,不完成主任任務結果一樣是死。
“你躲遠點,別妨礙到我”他回過頭,準備最后對燕山雀叮囑一句,就看到秦旦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無聲無息跑了好幾米遠,都已經快要消失到樓梯口了。
就這拖延的一點時間,暴怒的厲鬼已經追了上來。它身形矮小,但渾身散發的氣息恐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普通玩家能夠抗衡的。
“混賬”
張邴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
“你要攔我你也要攔我嗬嗬嗬那你也去死吧”焦尸嘶吼。
被燒死的痛苦和怒火已經逐漸侵蝕了它本就不多的理智,它愈加地癲狂,四肢著地,像是蟲子一般飛速爬了過來。
“快走”
張邴顧不上對秦旦的憤恨了,他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咬牙迎戰“你去找林毓凈,這里我攔住他。”
“可是”燕山雀咬牙,怎么也不忍心獨自跑掉。
火光在兩鬢發白的中年男人臉上閃爍“快走,你在這只會妨礙我”
鄒子豪化成的厲鬼已經到了,它手一伸,卡在地上的大刀立馬化作黑色水,汩汩逆流到它的手上。
張邴的體力比秦旦好了不少,但給他也無法和持刀厲鬼硬碰硬,那黑色的大砍刀堅不可摧,他帶著的武器根本算不上是道具,被打得節節后退,只能靠自身身法躲避。
燕山雀不是很想逃,也不是很想不逃,萬般糾結之下她掏出自己最后的武器那本粉色日記本,舉著磚頭一樣試圖把它當成自己最后的武器,一邊扯開嗓子開喊“救命啊啊,鄒子豪是厲鬼,快來救人啊啊啊”
張邴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人體之軀哪能和被怨念和執念支撐著的鬼怪相比擬呢
他的胸口被砍了好幾刀,渾身鮮血淋漓。
都說人死前會走馬觀花浮現出生前所有的記憶,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邴腦子里卻是空空如也,全部心神都被那刀刃和火光沾滿,恐懼讓他渾身僵硬,以至于其他一切都想不出來。
在同一個副本世界中,玩家對于厲鬼一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張邴終于明白了這句話。
就要這樣死在這里了嗎
他的人生、他的女兒
“咔”
刀停住了。
張邴一怔,發現那持刀厲鬼不知道何時身軀被一層灰藍色的冰層凍住,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
“張大哥,先止血”燕山雀趕緊在后面拉了他一把,避開這幾乎要必死的一刀。
“快跑它是厲鬼”反應過來的張邴立馬出聲提醒來人。
“沒事沒事。”即使是最慫的魏從心也在后面打手勢,表示一切都很好。
“確實,再不采取行動,它就要跑了。”林毓凈了懶洋洋地道。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那持刀厲鬼已經掙脫了冰層,不知何時已經退到火焰之中,身影在漸漸消失。
它在撤退,它竟然在撤退。
張邴發現到自己沒有看錯,它居然在試圖逃跑。
它在恐懼
一個被燒死后怨念不散,化成厲鬼,不知何種原因還能隱藏在的玩家中的厲鬼居然在恐懼
它在恐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