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放學鈴響后,方澀依舊準點到學校門口。
南高校門口的路是段小下坡,坡的盡頭橫著三個大理石石墩,平時江可總會坐在中間的石墩上等,方澀一出來就能看得到江可隨意懶散的姿態,一只手拖著下巴撐在大腿上,沉著張臉,表情懨懨。
等方澀過來了,她就會站起身來嗔怨一句“終于出來了,慢死了。”
每當這時,方澀總會垂下頭輕輕笑著,她知道江可不是真的在埋怨自己,也漸漸發現她這人說話就是這樣的,那帶刺的語句,那懨懨的表情帶點傲氣的態度,難免弄得別人誤會。
可今日不同于平常,方澀尋遍了整個校門口和馬路也沒見到江可的身影。
她猜想江可該不會又是去抽煙了吧
彼時的校門口熙熙攘攘的一大堆人,嘈雜聲很大,而方澀站在校門口的右角邊上,一邊耐心等著江可抽完煙過來,一邊瞅著鐘塔上不斷走動的大鐘表,心里想著她怎么還沒抽完啊
南職那邊班主任莫名其妙拖了半天堂,因此牧野和牧可欣遲到了幾分鐘才趕到南高門口。
大晚上的視線不佳,難以看清每個人的臉,學生些又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再加上和方澀僅有過一面之緣,因此兩人一時間還真沒找到方澀。
不過幸好牧野眼尖,發現有個人站在右上角的角落,仔細一看確定就是方澀本人。
目標鎖定,他丟下還在四顧張望的妹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
“跟我們走。”
他的聲音粗獷雄厚長得又一臉兇,此時又莫名其妙的說了這種話,很容易讓人誤會,他這樣子不像是來送人回家的,倒像是來揍人的。
顯然方澀是誤會牧野了,睜大著眼睛驚慌失措地看著他,她心想著自己安分讀書也沒惹上外邊這些人呀。
“哥不是說好了你負責當保鏢我來負責交流的嗎看你現在把人家嚇著了吧”牧可欣大老遠跑過來指責了牧野一通。
牧野撓撓頭,尷尬不語。
牧可欣推開他自個兒站在方澀面前,扭頭換上了笑臉對她說“他是我親哥,不是什么壞人。我們見過面的呀,就昨天下午在巷子里,你還記得我們嗎”
看著眼前滿眼期待的牧可欣,又看看旁邊有些尷尬站著的牧野,方澀突然想起事實好像是這樣的,昨天在巷子里江可旁邊確實站著一男一女,就是他們兩個。
只是,她覺得這兄妹倆長得倒是一點也不像啊,哥哥長得高大魁梧像熊一樣,妹妹倒是細胳膊細腿的,染著黃頭發扎著雙馬尾,不說應該沒幾個能看出來吧
“嗯,我記得你們。”
方澀突然才發覺江可大概沒去抽煙,而是根本沒來,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吧。
她問道“江可人呢,她不來了嗎”
牧可欣“嗯,不來了,她今天請假來不了學校,特意打電話讓我們送你回去呢。”
方澀輕輕地“嗯”了一下,心中卻因江可來不了了而染上些許的失落。
可是誰送不是一樣的呢,明明人家壓根就沒這個義務,自己這般心情又是幾個意思呢,方澀愈發覺得自己矯情。
路上,牧可欣一直摟著方澀的胳膊天南地北說個不停,還執意要和她做朋友,牧可欣挺喜歡溫溫柔柔說話也細聲細語的方澀,覺得她很有教養,也是真心想跟她交朋友的。
牧大小姐心高氣傲,平時誰想來巴結她做朋友她都還不樂意呢。
平日學校里那些人因為李美揚的原因都排斥孤立方澀,因此她在班上也就陳河謹一個朋友,這會兒有人主動同她交朋友,方澀當然愿意,而且牧可欣是江可身邊的人,她也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