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美揚。”方澀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怕是真的要被江可罵了。
江可又沒有鄧家喆那樣的情報,自然不認識李美揚是誰。
“跟你的班主任說過沒”
“班主任是她舅舅,說了也沒用。”
方澀突然回想起之前的事,她被李美揚欺負的第一次就是去找班主任劉建民告的狀,本以為劉建民會幫自己討回公道,但方澀卻沒想到他各種偏袒包庇李美揚,還大言不慚地說“這么多人她不欺負就欺負你你就沒錯了你以后看見她繞道走就行了,別去惹她李美揚自然也不會來找你。”
方澀真的是滿腹氣憤和委屈,自己壓根就沒和李美揚說過半句話也從未擋過她的道,哪來的有錯一說
后來她才知道身為教導主任兼班主任的劉建民是李美揚的親舅舅。
從那以后,方澀再沒有去告過狀了,平時方天明問起在學校有沒有受欺負的時候也總說沒有,父親工作已經夠累了,她真的不想再增加什么負擔。
不管是在家里受了氣還是在學校受了委屈,方澀都懂事的沒告訴過任何人,總是一個人憋在心里,實在難受得不行時就在心里安慰自己等高考了就好了,考到大學去就不用看誰的臉色了。
江可自認為自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這會兒居然開始心軟了起來。
“待在這兒別亂走,正好我要去買午飯吃,給你帶一份回來,你要吃什么”
方澀有些受寵若驚,失彩的雙眼又明亮了起來,“都行,隨便吧。”
“我討厭別人說隨便。那就跟我吃一樣的炒飯。”
江可臨走前還小聲吐槽了句“沒主見。”
“”方澀聽見了,不知該怎么去形容江可這個人。
她突然想起有句話叫“好得不徹底,壞得不純粹”,用這個來形容江可再合適不過了。
方澀在柵欄里沒等太久江可就提著幾盒打包好的盒飯回來了。
江可打包的是魚香肉絲炒飯,她把炒飯遞給方澀,方澀拿著筷子嘗了一口,甜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蔓延,狠狠地蓋住了醋的酸味。
江可勾起一抹笑容問“夠甜吧”
方澀放下筷子,淡淡回“有些甜過頭了。”
“甜就對了。”江可唇邊的笑意加深,似計劃得逞一般,“我看你的日子過得太苦了,所以特地叫老板多放了點糖。生活要有甜,還是要甜一點比較好。”
陽光映襯著她的笑臉,竟有些明媚耀眼,方澀突然覺得眼前的江可好像并沒有傳言般那么可怕。
“江可,謝謝。”
方澀說話向來輕聲慢語,溫柔眷戀的聲音像最純凈的水一樣干凈柔和,柔而不媚。
臉上的笑容凝住了,大概是江可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會換來方澀真誠的道謝吧,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別人的道謝,很爛的回復了句
“隨便吧。”
哪有人會回“隨便吧”這種話,方澀覺得這個回答有些憨。
雖說這份魚香肉絲炒飯糖放多了甜過頭了,但方澀還是將它吃完了。
她將飯盒丟到旁邊的垃圾桶里,問江可“這份炒飯多少錢,我付給你吧。”
“不貴啊,加上打包費一共十二塊。”
方澀把手伸進校褲兜里想拿錢付給江可,可是兩個兜里都空空如也,她這才想起自己的錢都被李美揚搶走了,生活費要下一周才有了。
方澀咬咬下唇,有些難堪的看著江可說“下周一給你可以嗎”
看表情江可也猜到她的錢被搶完了,現在沒錢付。
江可很大氣道“不用還了,就當我今兒個心情好,請你的”
說完突然覺得手指被勒得有些疼,江可都差點忘了她的好朋友還在等她送飯回去呢,于是對方澀道“不跟你說了,我得先走了。”
江可邊走邊用空閑的那只手舉在腦后跟方澀揮手再見。
望著江可散漫離開的背影,方澀其實很想問一句“晚上你還會來嗎”,不過她還是將這句話咽回肚子里了,人家江可憑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她呢
不過江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樣,沒走幾步又倒回來了,問“對了,那個叫什么李美揚的,搶了你多少錢啊”
“兩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