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猛地清醒,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虛無的純白里。
可是周圍并沒有星星的身影。
“是誰在叫我”他茫然地發問。
“是我呀。”
面前憑空出現一道灰色的人形,看不出五官,只有輪廓。
“你是誰”洛星歪了下腦袋,竟然沒覺著該提高警惕。
“你的心不在這里。”那個人形說。
“我的心”洛星徹底迷惑了,這完全前言不搭后語。
“快醒醒,去找你的心。”
“什”
洛星猛地睜開眼,面前是輸液袋、無影燈和折線跳動的醫用監護儀,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聲響。
自己正躺在手術臺上
“醫生毒變種馬上要醒了”
“怎么回事麻藥不是正確劑量嗎”
器械撞擊的慌亂聲音從背后響起,洛星卻不能回頭去看。
他正以側躺的姿勢被皮帶固定在手術臺上,一動也動不了。
但后頸傳來逐漸蘇醒的痛覺在提示他,自己正要被摘除腺體。
“叫保安快去啊叫保安進來”
“可、可是保安都被召去警戒了啊”
“毒變種馬上就要醒了你他媽不會跑出去叫啊”
洛星終于知道劉叔口中,隔離所那些失蹤的高級異能者去了哪里,原來是被隱藏在醫護人員和保安里的割頸人給做掉了。
隔離所每天都要清理部分毒變種,這層身份真是方便又不會被覺察。
趁著隔離所警戒狀態,所有毒變種需要被檢查清點,渾水摸魚地把洛星擄走。
“丁丁。”洛星嘗試呼叫系統,好幫助自己更快地從麻醉藥劑手中奪回身體的控制。
可往常立刻應答的系統卻半天沒動靜。
算了,憑著自己的意志也能辦到。
洛星努力嘗試控制手指,握緊拳頭噌的一聲,指縫中彈出的單分子刃割斷了束縛帶。
“啊啊啊他醒了毒變種醒了”
隨著感官的蘇醒,后頸傳來的痛感越發清晰。
“好痛啊”
洛星又割斷了頭上和腳腕上壓著的皮帶,晃晃悠悠地從手術臺上坐了起來。
“你你你你別過來”
三個身穿綠色手術服的人正擠在距離手術臺最遠的墻角,帶著眼鏡的男醫生手里握著一把手槍,躲在兩個女助手身后。
“我問個問題。”
洛星抬手摸了摸后脖頸,一層皮被掀開了,腺體還在。
“我的腺體值多少錢”
見洛星笑了,幾個人跟見了鬼似的,齊齊抖成了篩子。
洛星晃蕩著一截修長小腿,圓潤精巧的金屬足尖點在地面上,像初生的小鹿一樣試探著想站起來。
“你你過來我就開槍了”
眼看著洛星緩緩站直,幾人又吚吚嗚嗚地縮成一團,都要擠到墻里面去了。
“問你話呢,老實回答不就好了”
“三千萬值三千萬”男醫生嚇得眼睛緊閉,槍口都不知道在瞄準哪里。
三千萬有點兒少啊。
“通用幣”洛星挑眉。
“虛擬幣是虛擬幣”
這價格還差不多。
洛星滿意地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旁的縫合用釘槍對準自己的后頸。
和訂書器的原理差不多,用硬質的可吸收材料做成的釘子固定傷口,一般用于緊急出血情況下的縫合,且都是在麻醉狀態下。
洛星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利落地幾槍下去,便縫好了自己后頸的傷口。
“帥帥哥,我我們也是被逼的”一個女助手顫顫巍巍開了口,“是上頭讓我們做的,我們沒法拒絕。”
“上頭隔離所的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