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割頸人嗎
“是啊不然誰想干這種缺德事啊”醫生終于敢睜開眼了,“已經被迫知道那些交易了,要是不配合的話,我們的下場不是失蹤就是死死路一條。”
“你們領導辦公室在哪里”洛星扔了手里的釘槍,扯掉身上的手術服。
“他現在不在辦公室。”另一個一直沒出聲的女助手說了話。
“他在主機房那層,說要親自查看。”
真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一天,洛星心想。
“你。”洛星突然抬眼看向那個男醫生。
男醫生一哆嗦,“我、我”
洛星笑瞇瞇道“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直到洛星潛入了特別隔離區負一層,系統才有了動靜。
“主人,你怎么樣了”
“我還想問你怎么樣了呢。半天不回話。”洛星縮在墻角陰影里,等巡邏的保安走過去。
“我這不是突然有點急事嘛。”系統撓撓后腦勺。
“能比你的主人我要死了還急”洛星有點小情緒了。
“下不為例我這不回來的還是時候嘛。”系統拉過工作臺,又解開外賣包裝,準備就緒。
“主人,你還剩十分鐘。”系統咬了一口重新買來的手抓餅,“我會暫時提高你的腎上腺素,可等效果一過,你會感到不適。”
“沒問題。”
隨著一股熱量從內部升騰,洛星立馬覺得身體輕快了不少。
“主人,你不害怕嗎”系統突然問道,“十分鐘之內如果周彧沒能來到你身邊的話,你就會”
就會意識消散,徹底的死亡。
“我當然怕啊。”洛星笑了笑,“我連手都在抖,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可是為什么呢”
明明只要聯系上但丁系統,就能獲得重新來過的機會。
沒有人不想要這樣的機會吧簡直像在生命上作弊。
“我也說不清楚。”洛星歪了歪腦袋,黑發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概只是太想再看老婆一眼吧”
寂靜的夜里,高度警戒的隔離所高墻上,探照燈發出一束束射向四周地面的強光。
一輛重型軍用卡車隱藏在不遠處高高的蘆葦叢里。
周彧坐在駕駛位上,舉著望遠鏡觀察隔離所,嘴里叼著半截煙草。
沒人知道他抽煙,也沒人會想象他這樣冷淡到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會抽煙。
他有些擔憂。
已經料想到了隔離所會因為斷電而進入戒備狀態,潛入主機房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嘗試通過秘密網點聯絡他的下屬,那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習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在那里發現任何留給他的提示。
煙草燃盡,周彧習慣性地想用指尖掐滅,卻發覺自己的左手正戴著紅色手套。
周彧愣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熄滅了那火星。
一場消無聲息的屠殺已經結束,洛星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水,收了回去。
十二個高級保鏢,兩名職業黑客,還有一位隔離所高層管理者,全部死亡,連死前哀嚎的機會都被剝奪。
“就是這里吧”洛星抹了抹濺到白襯衫上的血點,站到直通天花板的巨大機械光柱前。
“就是這里。”系統指導洛星該如何操作。
“把你的外接線插到那個紅色接口上,剩下的交給我。”
洛星從手腕內側抽出一根數據線,插了上去。
“稍等,病毒正在上傳。”系統盯著浮窗上熒綠色的加載條,暗自使勁兒。
洛星只剩三分鐘了。
突然通一聲,洛星支撐不住,跪到了地上。
“丁丁,腎上腺素可以再來點嗎”
太難受了,簡直像被塞進了滾筒洗機衣里。
“不行了,再來你的身體承受不住。”系統捏緊了拳頭,祈禱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知道賽博菩薩能不能聽到他的愿望。
“這就是、你說的副作用”洛星雙手撐地,已經翻出了眼白。
可此時的系統根本做不了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