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被“老婆”叫名字,洛星立馬豎起了耳朵。
“你昨天晚上進這家店的一路上,沒被人認出來吧”
洛星“”
是沒被認出來,但是他自爆了。
“嗯、嗯啊。”平時撒謊眼睛都不帶眨的,此時他卻有點卡殼,“路上我躲著攝像頭,也沒被人跟蹤。但老板看見過我的臉,不然他不肯收那紅石頭。”
周彧明顯頓了一下呵,原來是做封口費了,倒是很合理。
高速的掃描和信息處理讓周彧大腦發熱,很快便從錯綜復雜的線路里找到了加密過的攝像頭。
“似乎那老板并不滿意這個價格啊。”周彧說。
被黑入的攝像頭畫面顯示,一個胖到癱成一堆白花花的肉泥、卡在特制加大版轉椅上、恐怕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禿頭男人,就在半小時之前撥通了舉報中心的電話。
“不會吧。”洛星瞪大眼睛,他不太能理解人類對金錢的渴望,“我不明白,能買十家店的錢還不夠”
“你不明白的事情還多著呢。”周彧終于想通了面前aha身上的違和感來自于哪里。
洛星就像是一只無人管教的野獸,獨來獨往,強大又天真,用純粹的眼睛看世界。
可遺憾的是,這世界里只有終年不散的紅色毒霧和一片骯臟。
“老婆,我總覺著哪里不對勁。”洛星低聲說。
兩人正站在電梯間里等電梯。
頭頂的攝像頭已經被周彧黑掉了,監視器那端的畫面里,洛星和周彧還抱在一起躺床上睡覺呢。
“怎么說”周彧問。
“他們為什么要帶著一只毒變種來抓我們”
總不可能是半路遇到毒變種而順道帶上的吧
周彧撫了撫西裝領口,語調平緩地說“毒變到4期及以上會隨機變異出各種能力,被用作武器再正常不過。只需要安插一枚小小的芯片,再兇殘的毒變種也會變成一只聽話的狗。”
說來可笑,那芯片還是他研發出來的。
“這是機密,你不知道很正常。”周彧安慰道,“h公司隱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洛星沒說話。
他也是h公司的機密,也是卡厄斯先生聽話的狗。
“電梯到了。”周彧提醒。
“我們分開行動吧。”洛星突然提議,“暴恐特遣隊認得我的臉,而老婆你的長相還沒有暴露。”
周彧眼神微動,“你有什么想法”
“一個絕妙的想法。”
五分鐘后,系統翻了個大白眼“這就是你說的絕妙想法”
洛星讓周彧從正門走,穿上洛星的雨披引開暴恐特遣隊,而他自己則來找老板算算賬。
“我要找紅石頭嘛。”洛星擺爛的理所當然,“老婆那么厲害,他一個人也沒關系吧我相信他”
其實他昨天晚上被周彧吸食和浪費了不少營養循環液,而越是精密高級的義體對循環液的要求越是苛刻。
只是,聽了他這個想法之后,老婆的臉色變得不大好。
系統出賣老婆,不愧是你。豎起大拇指
洛星摸索一番,終于在建筑后廳辦公室里找到一處暗格。
掰動機關,書架墻轉動,露出一條通道。
洛星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這么窄,那么胖的人是怎么進去的”
“進去之后就沒再出來了唄。”系統這次在吃披薩,聲音倒沒那么響了,“賽博空間不比現實世界差到哪兒去,吃喝玩樂樣樣齊全,而且只會玩的更花。”
現實中沉迷賽博空間的人不占少數,通過樂園裝備和片子,人類便可獲得短暫的超凡體驗。
不過像系統這樣的賽博空間原住民,看那些人類數據體就像是在看鬼魂兩方實際上誰也影響不了誰,不過是在同一頻道上罷了。
洛星順著通道向下,來到一間昏暗的密室。
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食物腐爛了許久又被老鼠尿滋過,還有人體分泌的刺鼻油脂味兒,令人作嘔。
洛星本就嗅覺敏感,捏著鼻子難受地皺起眉頭,腦仁兒直抽抽。
監視屏幕正發著熒光,可操作臺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