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尸體自然是被操控的尸傀,而被尸傀保護在中間的、自然是尸傀主人了。
原來這赤云的本體竟是一個侏儒。
只不過他這時已經傷重到無力再操控任何一具傀儡了。
這也是為何閻銘那邊的壓力驟減。
那具被賀父尊稱為“仙師”的傀儡也是赤云平素最常用的一具為了方便行走、他早就在上面放了一抹分神,即便這會兒主體重傷也不影響其行動。可是剛剛煉成的活傀儡就不一樣了,沒有主人的控制,全憑本能沖撞,閻銘對付起來當然覺得容易許多。
眼睜睜地看見剛才那一招的威力,赤云明白自己一定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
這下子非但算盤落空,甚至早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
但他也有一個作為小人來說,極其常見的優點識時務。
只見那道瘦小的身影剛剛從尸堆里爬出來,就立刻跪地磕頭。
“仆愿意以全部修為起誓,從此奉真人為主,日后但憑主人驅使主人有所差遣、必效犬馬之勞”
沈詢“”
系統嚯
系統為這當機立斷的選擇和果斷驚嘆了一句這某種意義上也是不得了的能耐。
只不過很顯然,無論這人滑跪認錯的速度有多快,他所造成的罪孽都不可抹消。
似乎也注意到沈詢的視線落在側邊尸堆之上,他立刻解釋“小人所修習術法便是驅使尸首此法雖有褻瀆死者之嫌,但為自保之計、實無他法小人也每每都征得亡者親屬同意,如若被拒、絕沒有強求的”
他每次得到的答案自然都是“同意”。
畢竟死去的人怎么會有辦法拒絕呢
雖然心中如此冷笑,但是赤云面上仍舊涕泗橫流、滿面悔痛地磕著頭,“真人若覺此舉有傷天和,小人日后絕不再動用此術,必定行、善、積、德”
赤云緩慢的吐出了這四個字,仍做著悔過之態的臉上卻不合時宜地勾起了一抹笑。
他一直借著佝僂的姿態遮擋的手掐完了最后一個訣的手勢,他這么勾著那抹分外不協的詭異笑容抬頭,卻立時僵住了。
那個他作為殺手锏的巨大尸傀這會兒正停留在攻擊目標背后兩步有余的位置,無論如何都無法多進一步,而站在前方的人好像也終于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到了那句傀儡的存在,他伸手輕飄飄地向著傀儡方向點了一下。
明亮的火焰燃起。
只片刻功夫,那巨大的傀儡就化作了一抹灰燼。
而同時燃起的,還有剛才被他用作護盾的尸堆
亮色的火焰映在臉上,赤云的面色卻是掩不住的灰敗慘白。
灼熱的溫度炙烤,但是他卻清晰的意識到、那自額間滾滾而下的汗珠每一顆都是冷汗
他終于絕望地委頓于地。
在這火焰之中,沈詢按照宗門教導
雙手合十、小聲為這群死后都不得安寧的可憐人誦念了一段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