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座府邸之中,本來就是哪里有什么動靜都瞞不過去。
何況沈詢那一招下去,簡直塌了大半個院子,那仿佛地龍翻身帶來的巨大響動閻銘當然立刻就察覺到了,也迅速分辨出動靜傳來的方向。
他擔心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先前沈詢離開的時候他完全沒來得及攔,等人走后才想起來那可是個器修啊
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器修去對敵
這跟比斗的時候選擇用靈石砸對手有什么區別簡直是用肉包子去打狗
一時之間,閻銘只想著趕緊快快擺脫這個傀儡的糾纏,去救肉包子呸、是去救沈道友。
但是等再次交手之后,閻銘就發現情況遠沒有他先前想的那么樂觀。
這個傀儡可要比他預想得難纏多了,也不知那邪修是用何種手法煉制的,這傀儡外表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了,別說普通的凡塵界兵刃,就是以閻銘手中這柄靈劍、用普通的攻擊都傷不了他這讓閻銘不得不每一下子都用上靈力,消耗極大。
但是傀儡相較與活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不知疼痛、也不知疲憊。
而且那些放在活人身上的要害,對于傀儡而言只是普普通通的傷處,閻銘甚至懷疑給它把頭砍了,都不影響它繼續攻擊。
他不得已、只能轉而將目標放在四肢上。
這項工作可以說是卓有成效,這會兒功夫,閻銘已經斬下了對方的一條胳膊。因為那傀儡是以爪作為攻擊方式,少了這一條胳膊之后,壓力驟減。他再接再厲,正準備把這傀儡的另一只爪子再剁了。
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樂觀了。
就在閻銘被沈詢那邊傳來的動靜吸引去注意力的那片刻,原本在他身后的那只已經被斬下來的手臂卻突然動了,手指成爪、只取閻銘心口而來。
那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閻銘猛地一個側翻,避過了這致命的一下子。
但左臂還是受了傷,上面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汩汩的往外淌著血。
閻銘看著那單手握住自己斷臂的傀儡,實在沒忍住狠狠地往旁邊啐了一口,心底止不住罵娘
沒見過還有這樣的
那是不是他把這玩意兒劈成四瓣,得有四個零碎東西一塊兒來抓他,這還能玩
就在閻銘這么在心里暗罵的時候,卻突然看見正對峙的那傀儡唇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個僵硬又詭異的微笑。
閻銘心底一突,就地一個驢打滾,雖然沒形象一點,但是好歹還是躲過了身后這一次的襲擊。
這次倒不是什么被砍下來的零件,而是另一邊原本一直昏迷著沒動彈的賀晗。
閻銘一看賀晗現在的模樣就知道,這少爺估摸著是已經被煉成傀儡了。
先不說外表上的變化,單就對方剛才撲過來就速度,閻銘可不相信這是一個四肢不勤的凡人大少爺能有的。
想起自己剛才和那傀儡的纏斗,閻銘哪里還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拖延了時間:對方恐怕就是在等這傀儡煉成的這一刻。
閻銘轉念又想到自己現在在這賀府的身份,某個念頭電光火石間劃過。
那個狗畜生的不知道躲在哪兒的邪修,該不會是等著一會兒活捉自己、準備把他爺爺的自個兒也做成傀儡吧
閻銘這次可不僅僅是罵娘了、真是連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上了。
他面色猙獰,打定主意待會兒倘若真有什么萬一,他就算自曝也不能便宜那個不得好死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