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赤云收了手往下壓,在短暫的運氣之后,并指點在床上昏迷的少年額間,少年的臉色肉眼可見到紅潤了起來。
這次的“醫治”結束。
賀父抬手向側微微示意,立刻有一個管事打扮的家仆上前、奉上了一個烏木的匣子。
賀父接過之后打開匣蓋,畢恭畢敬以雙手奉之
“道長為我兒如此消損福澤、耗費修為,此大恩大德,某銘感五內。”
“某知道長乃方外之人、脫于塵世凡俗之中,金銀阿堵之物只恐污了道長清修,只是這玉卻是鐘天地之氣孕育、并非塵世之濁物,望可稍得道長一顧”
“”
“況此等靈物放到凡俗之人手中,只是無端端糟蹋了。”
“恐怕玉若有靈,也愿意跟隨道長、受些仙靈之氣點化”
匣子里的是一塊足足有成大、水頭十分之好的血玉。
這自然遠遠比不上修界的玉髓碧枝,但玉這種東西天然通靈,這一塊血玉雖是出自凡界、但也是上好的靈力載體了。
況賀父話都說到這種程度,這位赤云道長自然也沒有什么可以推脫的地方了。
他點了點頭嘆了句,“可憐你這一片慈父之心。也罷,就當全了我與這孩子的一片師徒緣分。”
他這么說著,抬手一揮袖,賀父頓覺手上一輕,那匣子便不見了蹤影。
見仙師收下,賀父這才神情稍松,只是眉眼之間仍不解憂慮。
他擔憂地看著床上這會兒已經恢復氣色的兒子,愁道“這血咒真的無法徹底解除嗎”
是的,這位賀家少爺所中并不是傳言中的妖毒,而是一種詛咒。
早年賀家先祖無意中踏足了舊日秘境、與其中的一道魔修殘識達成的契約后者護佑賀家蒸蒸日上,但是作為交換,賀家每隔數代都要將家中嫡子奉為祭品、以維持那道殘識的存在。
賀家那之后,也確實一代比一代更上一層,從當年連飯都吃不飽,忍饑挨凍、每年都擔心能不能活過下一個冬天,變成了現在這樣奴仆成群、跺一跺腳整個江寧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只用隔幾代犧牲一個人換這種改變,簡直太值了即便那個人是家中血親。
畢竟倘若仍是舊日那種饑寒交迫的日子,那作為祭品的孩子本來就不一定能活下來。
但是那也都是以前了。
到了賀父的時候,早都有數代沒有祭品,這件事在賀家也漸漸成為了傳說一樣的存在。就連賀父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應在他的下一代身上。
可即便如此,也不該、本不應該是他的晗兒啊
他的晗兒這是代人受過
代那個毒婦生的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