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書的心情本來就不是特別的美妙。
特別在聽到從對方嘴里冒出來的,那個格外愚蠢的稱呼之后,他更是不悅地瞇起眼來。
但小貓薄荷顯然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他歪著頭自顧自問道“陸大白是不是餓了”
沐知抱膝蹲下的姿勢瞬間縮短了和緬因之間的距離。
所以陸長書只要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對方眼中隱約浮現的擔憂。
嘖。
緬因收起姿勢在原地蹲坐了下來,身后的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后便穩穩當當搭落在了自己的前爪上。
他的這幅姿態實在是乖順,以至于沐知和那雙貓眼對視了一會,抬手試探性般想去撓對方的腦袋,見對方只是輕微瞥了下耳朵并沒有躲閃后,便又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
“你長得好好看啊,”沐知揉著手里的貓腦袋,新奇的感嘆接連冒了出來,“眼睛居然是金黃色的。”
眼前的青年已經整個人坐了下來,雖然地上鋪了層軟軟的毛毯,但緬因還是抬起爪子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膝蓋。
陸長書是想讓人坐回到床上或者椅子上的,但是沐知不僅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反倒是順手將他的前爪捏在了手里。
沐知低頭一看,哇了一聲,“你的肉墊居然是粉紅色的誒。”
緬因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彈,他抬起頭朝沐知冷冷看了一眼,在對方試圖想用力捏捏看的瞬間,便將自己的爪子從對方手里飛快掙脫了出來。
見自己手里一空,沐知湊近著又問道“是不是無聊了”
作為一只小妖怪,沐知可以連蒙帶猜知道大多數植物之間的語言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但是對于動物系的妖怪時,這項技能卻根本派不上用處。
更別說,他現在面對的是至今為止都沒有出過聲的陸長書。
這么一想,沐知的表情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陸大白,你是不是不會說話啊”
緬因再度瞥了他一眼,獸類的瞳孔在對視的瞬間便緊縮了起來。
這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沐知自然是看懂了對方的這個眼神,他嘴巴一閉便也跟著沒了聲音。
耳邊好不容易清凈下來,緬因晃著腦袋慢悠悠站起身,他剛想巡查下自己的這片新領地,這才往前邁了幾步,就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一雙手給輕輕捏住了。
陸長書覺得自己的脾氣和底線自從回國以后,是真的下降了遠不止一星半點。
這要是放在以前,別人只要表露出現想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想法,他保管在對方靠近之前就給對方邦邦兩拳。
但現在自己不僅被揉了腦袋,還被捏了爪爪,現在就連尾巴這種敏感的部位都被人給捏在了手里。
銀黑色的緬因在心里無聲嘆了口氣,他回頭看向明顯被自己大尾巴吸引過去的小妖怪,一時之間不知道現在他們倆是在逗貓還是在逗人。
手里毛茸茸的尾巴對于沐知來說是一種格外新奇的體驗,好在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做法有些不禮貌,在反應過來之后便快速送了手,并對著那雙金黃色的眼眸心虛道“陸大白對不起啊,剛才沒忍住。”
得了道歉的緬因臉上并沒有什么表示,他依舊朝著沙發走去,只是后頭的大尾巴卻是小幅度往上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