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蕊跟顧青舟說的時候,明確表示了她不可能早點過去,這也是實情,但真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卻又忍不住,去牛棚的一路上都加快了行走速度。
還沒到牛棚,她踮起腳往那邊眺望,安安靜靜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想來顧青舟已經走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么還是不長記性,這個時間本來就不可能在早上見到他,居然還真被他什么“想在早上見你”的話蠱惑了。她就應該慢悠悠地走,那樣多自在多愜意啊,這么急匆匆地趕路一點都不舒服。
姜心蕊一邊想,一邊一腳踏進牛棚,忽然被人從背后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誰”男人貼著她的耳朵問。
姜心蕊忽然害羞,不自在地想躲,但她沒人家高,也沒人家力氣大,根本逃不開“顧青舟,你幼不幼稚啊”
“猜對了。”顧青舟松開手,走到她面前,“驚喜嗎”
“驚嚇還差不多。”
顧青舟笑了笑,沒反駁她“我得去上工了,中午見。”
姜心蕊慢吞吞地解牛繩,眼睛朝外左右張望著。他走得越來越遠,速度也越來越快,到快轉角處,幾乎跑起來了。
她抬手看了看時間,多虧自己今天有意走快了,他要是跑著去,差不多能正好趕上。
中午和早上一樣,能碰到的時間短,沒有早上那么急,但也就是打一個照面,說不上什么話。
倒是傍晚的時間寬裕些,只要不輪到她做飯,她就能在牛棚多呆一會兒。
當姜心蕊意識到自己居然都想到了這里的時候,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不不,她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不必事事都想著顧青舟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姜心蕊提醒自己想些別的,但想著想著,難免又想到顧青舟。
放牛的時候沒有人可以說話,有限的風景只有第一天新奇一會兒,等熟悉了,就實在沒什么可看的。
因此她也會把牛牽到能看見水渠施工的地方,看著小小的人走來走去,消磨時間。
她覺得自己是因為太無聊了,才會去想顧青舟,為了不去想這個人,她下午放牛時甚至背了一遍九九乘法表。
背完乘法表,她就去抱稻草。
她慢慢喂,果然喂到一半,顧青舟就回來了,像昨天一樣,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稻草。
姜心蕊停下動作,退開一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布包好的東西“給你。”
“什么東西”
“給你的報酬,你幫我喂牛,我給你酬勞。跟你學的。”她把布包塞進他口袋,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口,只道,“我得趕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