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著,十五忽然從外頭沖進來,嘴角咧到太陽穴,“殿下,您瞧是誰來了”
蕭決一愣,起身出門,遠遠看見太玄子立在宮門之下。他連忙上前迎接,“師父怎么來得這么快”
太玄子一身藏青色道袍,衣袖飄飛,胡子很長,很有仙風道骨之質。若說他是正陽宮宮主,一看便知令人信服。
但那只是表面而已。
十五迎著太玄子進來,又打發人去請皇后。太玄子手上有皇帝御賜的玉令一枚,隨時可以進宮,暢通無阻。蕭決請他進來,還未來得及寒暄,太玄子一進門,見沒有生人,一下原形畢露,往身后的羅漢床上一坐,雙腿敞著,手中拂塵往十五手上一扔,哪里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氣質。
“小十五,快給師父上點好酒好菜吧。師父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可累死了。你們是不知道,我路上還遇見”
盡管已經見過很多次,可每次見到太玄子如此,十五還是忍不住嘴角抽動。
相較之下,蕭決面不改色。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便羨慕太玄子的狂放不羈。
太玄子將袖子一擼,滔滔不絕地講起他這一路上的經歷,“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跌宕起伏,你們知道吧。”
十五時常懷疑,太玄子能當上正陽宮宮主一定是靠后門。他嘟囔了句,將太玄子的拂塵仔細放好,出門命人去準備好酒好菜。
蕭決在一側站定,一言未發。
太玄子連珠炮式地說了好長一段,抽空瞥他一眼,夸道“你沉穩多了。”
蕭決輕壓下頜,道“師父謬贊。”
太玄子道“聽你母后說,你已經一年未曾發病,這是好事,可以繼續保持。”
蕭決默然站定,又聽太玄子嘶了聲,若有所思地打量他道“出息了,決兒。不過怎么沒聽你母后說起你何時破的身”
蕭決眼皮一跳,身后傳來腳步聲,皇后正聽見這一句,聽得不真切,問道“什么出息”
蕭決趕緊將話題帶過去,“母后來了,沒什么,兒臣正和師父說起這一路上的經歷。”
太玄子瞥他一眼,看出了他不愿多說的意圖,倒沒戳穿。
“是啊,這一路上可真是波瀾壯闊,娘娘。”
皇后與太玄子自少時相識,有些情分,后來太玄子于正陽宮出家,許多年未見,直到后來因為蕭決再次相見。
這會兒不方便說太多,皇后只與他寒暄幾句,使了個眼色。待有人進來時,太玄子又已經恢復那仙風道骨的模樣。
十五默默與蕭決說起“大師他為何要人前一套,人后卻是另一套呢”
太玄子取過拂塵,在他頭上輕敲一下,“因為這樣能騙到信士。世人大多眼拙,本尊也沒法子。”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侮辱道教的意思,如有冒犯,先說對不起。
沒有認真了解過道教,但感覺道教的宗旨就是比較瀟灑,活得快樂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