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紅生點頭,他在門前盤腿坐下,一手端碗一手執筷,卻沒能成功夾起面條蕎麥面已經因為盛進碗中時間太長而有些凝固,他只有將黏在一起的面條用筷子先戳斷,才能將食物順利送進口中。
這種狀態下的蕎麥面失去了許多風味,但禪院紅生還是沒有浪費。
他覺得這碗面的味道有些復雜,而能描述出這種味道的詞語并不在他所掌握的詞匯之中,于是他沒對此進行點評,只是向禪院美月道謝。
禪院美月將碗筷重新收拾進托盤里,卻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她長久地注視著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兒子,突然說道“紅生原先還叫我媽媽,現在卻叫我母親你從老師那里學到了很多,我很高興。”
“紅生長大了。”她感慨起來,笑容中是真摯的喜悅。
禪院紅生從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難得的溫暖,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母子之間絕妙的破冰機會,只要他像原來一樣朝她笑、對她撒嬌,他們立刻便能回歸到產生矛盾前的狀態。
但關于他此時是否還需要那種以相親相愛粉飾太平的關系來滿足自己一事,禪院紅生捫心自問,答案是否定的。
他與禪院美月對上了視線,決心不將困擾之事帶向明年。
然后他問出了五月五日晚上他在被子里痛哭時首次想到、之后又反復受其折磨的問題。
“我不能讓母親成為正妻,卻還想讓母親獲得超出位分的待遇,母親怪我貪心,我當時不懂你心中關于父親的擔憂,或許做了錯事,我都認下。”
“但母親未曾闡明緣由向我發火,將我罵回房間,不顧伯父顏面,不顧我的心情,不顧日后母子將近八個月未曾再相視一眼”
“我想問,母親夜晚安睡前,是否曾有哪怕一刻感到后悔”
禪院美月走了。
禪院紅生披著一件外衣坐在長廊下走神,喚回他靈魂的是渾厚而悠長的鐘聲。他數著鐘聲響了十二下,之后又是空氣都凝滯一般的靜。
男孩朝手心哈了一口氣,輕聲喃喃一句,然后便轉身回屋睡覺,將紙門關得死緊,似乎將世界都一同拒絕。
“新年快樂,禪院紅生。”
他如此對自己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得知這篇文章審簽失敗時,即使早就做好準備,我也還是沮喪了一會兒。
之后會嘗試一下用其他文章簽約,總之不會放棄的,感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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