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手指攥緊劍柄,輕笑道“他在家里準備慶功宴,等我取你的血回去祭酒。”
化怪自然不會被慕蒙陰寒的語氣嚇住,左右一瞥,像是了然了什么般勾唇笑道“我知道了。在云境和荒邊冢我都曾全力打他一掌,按理說該是致死一擊,他卻好端端沒事人一樣。都是無盡崖下爬上來的,互相也不必遮掩。”
“我猜,他大約是用無盡崖下特有的毒花練的賒命靈法,而且求速不求穩,此刻應當紅線穿心,終于死了吧”
慕蒙耐心耗盡,冷笑“他怎么會死不過你倒是要為你剛才這句話賠命”
她話音未落劍已抽出,漆黑的劍身盡頭劍尖寒芒一點,身形一晃,氣勢磅礴的直直向怪物刺去
化怪露出一個冷毒的笑容,完全未把慕蒙這一招放在眼里,游刃有余的抬手妄圖用兩指夾住劍尖,慕蒙卻劍勢一蕩,竟真的向他兩指尖送去
那劍速之快如一挽留星,力量更是雷霆萬鈞,化怪意識到不對時已然來不及,只聽“噗”的一聲,他兩根手指頭已被削去。
慕蒙腳下云步一旋反手再刺,眼眸寒光徹骨,甚至比劍意更冷。
化怪終于打起精神,心知不可輕敵,立即閃身避過這一劍。
“你是練了什么邪門功法堂堂天族之人竟也會走如此歪門邪道嗎”化怪寒眉低喝,即便有意隱藏,也沒遮住眼中那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慕蒙沒有理會他,雙眼彌漫血色若說方才剛見到此怪時,她只是想盡早將它殺了,可聽他言語間辱沒慕清衡,心中忽然間翻涌起憤怒與恨意來。
是它前世冒充哥哥殺了她。
是它在戰場上見踏她的族人,卻又將罪名推在哥哥身上。
是它不斷殺人,將六界攪弄得腥風血雨,若非如此,哥哥也不會
恨意裹挾著暴漲的靈力,慕蒙雙目一凜,再次揮劍而出,而化怪也不敢輕敵,雙手一抬,數道黑氣從他周身拔地而起
黑氣形如鬼魅一般直直沖向慕蒙,慕蒙不躲不避,劍氣激蕩寒光四射,竟然在頃刻間斬斷了四道黑氣曾經削鐵如泥仿佛利刃般的靈氣,在此劍下竟宛如軟弱不堪的布匹。
化怪的目光噬骨陰寒,眼珠微微一轉,倏然間疾沖天空妄圖逃跑,慕蒙無聲冷笑,玉腕翻轉,無數劍氣凝聚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攔住化怪所有去路。
逃跑不成,化怪自知只得拼命,一瞬間恨得眼睛血紅,暗暗咬牙沖向慕蒙,手中光芒大盛,顯然是將全身功力全部匯聚掌中拼力一搏
慕蒙站在原地未動,沉默握緊手中的劍柄。
蒙蒙,我們一起,殺了這個怪物。
哥哥,和我一起,殺了他
劍若寒霜,青光陡轉,凜冽的氣息勢不可擋,剎那間,長劍狠狠劈砍在化怪的胸膛,赫然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力道不減,化怪踉蹌向后飛出,重重撞在一棵樹干上,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慕蒙一步步走過去。
早在他興風作浪時,她就已經認真鉆研了如何將化怪殺的干凈,不給他一絲一毫金蟬脫殼的機會,如今終于派上用場了。
化怪大口大口的嘔血,他狼狽的翻轉身子,臉色蒼白,發絲凌亂的粘在側臉上。
“蒙蒙”他望著走來的慕蒙,竟然低聲喚道。
他渾身鮮血淋漓,目光脆弱而溫柔,那張臉眉目如畫風華絕代,望著她的目光,竟然帶著刻骨深情。
慕蒙下意識頓了一下。
她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輕輕向她伸出手“蒙蒙”
慕蒙好像反應過來,立刻略略提了步速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