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由我的心臟幻化而成,所以生了我的容貌,體內流有與我相同的血液,但你終究是死物幻化成的怪物,本質一團爛肉而已。”
“慕清衡”的眉眼陰沉沉的,滿臉的戾氣,如刀子一般盯著慕清衡。
他實在沒想到慕清衡居然還活著,而且就是那個三番五次追剿他的丑八怪。他如此精彩絕倫的計劃,本天衣無縫,卻沒成想還不到半天,竟搖搖欲墜被人拆穿了謊言。
天族人這會幾乎都明白過來,卻又陷入另一個困惑看樣子后來這個面目全非的應當是真正的慕清衡無疑了,可他為何說自己確實入魔了呢剛剛天帝不是才撥亂反正,說他虐待冤枉了慕清衡嗎
到底他們兩個誰說的才是真的
正當所有人不明所以時,忽然“慕清衡”冷笑一聲拔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天帝慕蒙和慕清衡同時陡然一驚,立刻搶身前去護人。
慕蒙撲救將天帝推開,而慕清衡擋在他們二人面前與那怪物對了一掌。
怪物顯然并不想在此開戰,這里高手眾多,開戰并不是明智之舉,對掌后他借力而上,倏然間便沒了蹤影。
慕蒙咬牙,目光含恨正欲追,忽然天帝一把伸手拉住她沉聲道“蒙蒙別去,你一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慕蒙一頓,心念陡轉天族只有她能勉強與怪物一戰,再加上慕清衡勝算就大了,他們二人曾與它對戰過一次有些經驗,只需小心些,將它拿下應當有幾分七八分把握。
思及此,她轉頭看向慕清衡,而他也正深深地望著她。
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會說話般,里面飽含著歉然和疼惜,還有哀傷與脆弱。
他以幾不可察的幅度微微搖頭,烏黑的瞳仁中泫然愧疚。
只一個眼神慕蒙便明白,慕清衡不打算去追不是因為想放過那怪物,而是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看了一眼雙鬢染霜,憔悴滄桑的爹爹。
他們若走了,丟下此刻這爛攤子,爹爹怎么辦他這般心灰意冷,必定任由天族人共伐。
正想著,卻看見慕清衡上前一步在天帝面前站定,他聲音沉穩有力,余音盤繞在大殿之上“天帝陛下,方才只是化怪亂人心智,您不小心著道而已。現下請盡快再次詔旨,您放心,我會配合一切的。”
天帝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越看眼圈越紅,他啞著嗓子問道“你要如何配合”
“您一直都是唯一的天帝,李代桃僵之事屬子虛烏有,我也的確惡貫滿盈,舍去天族的身份自甘入魔,得到什么懲罰都是應該的。您只需說,我會為您的任何說辭作證。”
天帝的眼眶中漸漸盈滿淚水,搖頭失聲道“胡說胡說”
他眼眸中一片深深沉痛的舐犢之情,慕清衡看得清楚,無措地輕輕揪緊衣角,下意識將目光慌亂挪走。
天帝嘴唇微微發抖,驀然間轉向天族眾人,厲聲說道“此前我所言的句句屬實,我的確”
“陛下,”慕清衡沉聲道,“當年先帝親筆詔書你應該還妥善存著,不必再顧慮我或是其他什么人,將詔書公之于世便是。讓大家知道先帝本就欲意傳位慕歌川,是慕辭月弒父奪位,還親手殺了兩位兄弟。您并不是自愿換心入魔,而是心臟被慕辭月重傷,才行此無奈之舉。”
他此言一出,無異于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