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虞笙
慕蒙就在虞笙身邊,動作不方便,她不露痕跡的使了個眼色,路照辛很有默契的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若無其事打開,垂眸看見瓶中的那氣息發出了極其微弱的瑩白色光芒。
這就是了。
路照辛掩唇咳了兩下,不著痕跡地沖慕蒙微微點頭。
慕蒙的心沉沉的直墜下去這就是他們要找的虞笙。在此之前,她曾經想過虞笙過得不容易,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光景。
看一眼都覺得心下不忍。
慕蒙不敢表現出什么,只在心中默默的嘆息沒找到虞笙之前,她憂慮,就怕找不到逢息雪便不惜命地跟著去了,找到虞笙之后,她更覺得擔心這可怎么跟逢息雪說啊。
雖然還不知道虞笙具體經歷過什么事,可剛才不過聽了幾句,就知道她必定承受過難以想象的非人折磨,慕蒙臉色難看地咬了下唇,目光落在虞笙露在外邊的一雙手腕上。
那對手腕本是纖細雪白,但上面卻有好幾圈觸目驚心的可怕瘀痕。
罷了,她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傷,再為難也得先帶回去將傷口處理了再說,慕蒙這般想著,拉過虞笙的手柔聲道“那我就叫你笙笙了,你不用怕,我會護著你,你以后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也不必擔心會給我添麻煩,只安心跟著姐姐走就好,其余的事情都交給我處理。”
虞笙眼角眉梢無意識地浮現一層淺淺喜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顯然仍不放心,又看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小臉一片深深的憂慮,“姐姐,那個為首男子父親是丹州知府,在府內養了一批私兵,他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如果你因為護著我而被他盯上報復,我就萬死莫贖了”
“我才不怕他,來,我先扶你起來。”慕蒙音色極溫柔,她不知道虞笙身上哪里有傷,生怕碰到了她又隱忍不說,只能動作很輕的將她慢慢攙扶起來。
然而虞笙實在虛弱至極,本就臉色蒼白如紙,柔軟的嘴唇上只有一點點血色,剛一站起來忽然雙腿一軟,一下直直暈倒在慕蒙懷中。
路照辛眉目不忍,一臉嚴肅“我背她走吧。”
“別了,還是我來吧,萬一她等會醒來會害怕的。”慕蒙沒同意。
路照辛想了想覺得慕蒙說的也有道理,看看她們,又看看地上的人,壓低聲音說“蒙蒙,那你們先走,找地方安頓下來,我把這里收拾了再去找你們。”
到底死了人,不能就這么扔著不管。更何況剛才虞笙也說了,這幾個人不是普通家的公子,如果處理的不夠妥善,恐怕還會有些其他麻煩。
“好,”慕蒙什么都明白,點點頭,神色有些歉然,“這本應該是我負責的事,倒是又麻煩你了。”
路照辛切了一聲,眼睛中帶著亮晶晶的笑意,不輕不重瞪她一眼,“跟我還說這么見外的話,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哎,你也別內疚了,幸虧你管這事了,要不然我們就錯過虞笙了。而且別說,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要忍不住了,誰不想剁了這幾個雜碎說到底,他們能死在你手上,那是他們有福氣啊。”
路照辛很不屑地瞥了地上躺著的幾具尸體,仿佛怕臟了眼睛一樣又把目光挪開,盤算了一下,說道“我看這樣,反正已經出手干擾他們的陽壽了,也不在乎這幾只魂魄如何,他們幾個我暫時扣押下來,等到時候交給逢息雪處置吧,他這會兒不在,過后看見虞笙這樣子必定郁憤難當,也算讓他再出一口惡氣。”
慕蒙沒想到他這么講義氣,都有點不放心“能行嗎”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是鬼王,是王,又不是奴隸。人鬼兩界的規矩我守了這么多年,一次錯都沒出過,就這一次誰能說我什么,害,就當我喝多了。”
路照辛應當也是真氣到了,揮揮手說的輕描淡寫。想了想,神色又重新變得凝重,“不過是不是現在應該告訴逢息雪,讓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