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慕清衡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整個人仿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蒼白虛弱。他目光清明幾分,轉了轉眼珠,眼前是簡單樸實的擺設,空蕩的房間中已經沒有那個倩麗的身影了。
幻境消失了,嗡嗡的耳鳴聲也消失了,蒙蒙走了,天地之間,唯有她說的那句讓他日思夜想的“我喜歡你”還回蕩在耳邊。
慕清衡沉默地擦了擦嘴角鮮紅的血絲。
喜歡。他一想到蒙蒙對自己傾心,整顆心便仿佛從無數根豎起的鋼針上滾過,疼的生不如死。
如果蒙蒙不能收回對他的愛意,那么,他身上的罪孽,怕是永遠都無法洗清了。
他攥緊了拳,指甲劃破掌心,鮮血順著縫流下來。
慕清衡挫敗而疲憊的捏了捏鼻梁。
歇息一會兒,他慢慢站起身來,撐起落在一旁的竹棍先走到書桌邊,隨手翻來放在桌面正中央的那木牌來看。
本是漫不經心的一眼,卻在見中間那條明晃晃的光線時,陡然鋒利了目光。
慕清衡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徹骨的寒意,忽然轉身奔出院落,直直向無盡崖的方向而去。
無盡崖邊風聲蕭瑟,慕清衡緩慢地蹲下來,看著那處有一絲明顯腳印痕跡的枯草叢沉思良久
歸程子說過,從第七界往上爬有三條路可走,但他不確定第七界下邊還有無其他地界,也不確定究竟有多少路可以上得無盡崖頂。
但他至少知道有三條路。曾經他也是選擇了其中一條,慢慢爬上來的,所以要監視那怪物,也只能在這三個地點做了記號。
但過去一月有余,風平浪靜,慕清衡原以為那怪物十有八九是死了,誰知今日他剛從劇烈的撕心之痛緩過神來,便看見他做過記號的地方有靈力波動的痕跡。
荒邊冢早就被視為六界不祥之地,絕無人會踏足,既然不是人下去的,那便是有人從這里上來而這恰恰也是他所知道三條路中其中一條、極陡極險的路。
慕清衡的眼眸漆黑,瞳孔沁著一絲冰冷的光,那怪物果然奸詐狡猾,他曾經發作過三次撕心之痛,那怪物都沉住氣沒有動作,直到這一次,他蹲好了點兒才又穩又快的跑上來。
他捏緊手中木牌既然他沒死,還卷土重來,說不準已經更加強大,他敢直接上去,除了本性狂妄,只怕又多了兩分勝算。
此時顧不得那些了,危機再現,他必須立刻動身去找蒙蒙。
人界,丹州。
虞笙
慕蒙快速回頭和路照辛對視了一眼,而路照辛也正睜圓了眼睛看著她。
他們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都看清了彼此的震驚。
虞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