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青溫和地一頷首,卻微微側開身子讓路,“境主太客氣了,在下微末之身,豈敢勞您相請,您先走便是。”
云擎神色仍有感激,勸了兩句見遮青極其守禮,便招呼云久琰去扶著他,慕蒙打量了云久琰兩眼,忍不住攔道“久琰哥哥,你也傷的不輕,讓阿裴扶著你。遮青不用你操心了,我扶他就是。”
“不用,我沒事。”遮青立刻搖頭拒絕,他緊握著竹棍,居然還退了半步。
慕蒙當然知道他不會乖乖束手,任由她來攙扶,當下也沒跟他廢話,只徑直向他走去。
遮青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目光落在慕蒙潔凈雪白的留仙裙上,薄唇微微囁嚅了下,“真的不用,我身上不干凈,別弄臟了你衣服。”
他抿了下唇,又認真道“再說,那邪物既然已不在此,在下便不該打擾諸位了,告辭。”
他不是開玩笑的,話音剛落靈力瞬起,打算像上次一樣,用他那高超嫻熟的術法從這里跑掉。
慕蒙早有準備,就等著他來這一下,冷不防伸手一把握住他的竹棍,皺眉低喝“你跑什么”
云擎幾乎嚇了一跳天吶,若不是蒙蒙出手快,讓救命恩人就這樣走掉,讓他以后如何心安
他慚愧又溫和地笑,搓了搓手“公子,您不能就這樣走了,若不嫌棄,至少也該在敝處養好傷再說啊。”
慕蒙接口道“我知道你的行事規矩,懲奸除惡后絕不逗留,但此刻情況和之前不一樣,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如果就這么把你放走,云澤境萬年清名還要不要啦必會在背后被人嚼舌根,說他們知恩不圖報,還苛待恩人。”
遮青當然沒那么好糊弄,只是慕蒙沒想到,他輕輕咬了下唇“這里都是云澤族眾,沒有別人,怎么會傳出不好的名聲你放心,我來去自愿,一個字都不會對外人說的。”
嗯,前半句還算是人話,后半句也太不像樣不是,她哪兒是這么想他的呀
慕蒙磨了磨后槽牙,看他滿身血污的可憐樣子,沉吟了下,很大方地沒與他計較。
湊近些輕聲道“那是你不知道。這些叔叔伯伯又古板又迂腐,這里是沒外人,但架不住他們自己心里過意不去,沒準兒還得發個罪己書昭告天下,以此來尋你。到時候傳開了,他們酸酸唧唧不得安生就算了,你也別想過清靜日子。”
遮青安靜聽著,忽然彎唇一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加深,直至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來。
意識到慕蒙還在打量自己,他連忙微微收了笑,低聲說“好吧。”
他到底是不許慕蒙攙扶,慕蒙也沒多勸,只在他身邊護著,一路將他送到云澤境的客房。
到了房門口,慕蒙瞥到門鎖,微微一笑正要解釋“云澤境的房門與別處不同,它其實是”
她話音剛啟,與此同時,遮青的手已扣住門鎖上的獸頭,向外輕輕一拉,門應聲而開。
慕蒙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是這樣開門”
遮青頓了一下,輕輕將獸頭歸為原位,另一手握緊他的竹棍,抿唇道“此鎖喚為引獸鎖,我幼時經常玩耍的地方便是這樣的鎖,所以知道。”
原來是這樣,慕蒙點點頭,這種門鎖十分罕見,從小到大她也只見過云澤境使用這樣的鎖,還以為遮青不會知道,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不過,慕蒙有點好奇“你幼時有時間玩耍嗎你靈力這樣高,我以為得一刻不停的勤學苦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