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蒼茫間,他的眼睛中只有那一抹身影,其他周遭的一切皆是無物。他目送著她越來越遠,視線溫柔而歡喜,只是不敢讓情緒流露的太明顯,即便此刻無人注意,他也擔心清風吹拂,暴露了自己的心緒。
遮青就這樣定定的望著前方身影嬌小纖細的姑娘。
北疆之行像一場夢。
是蒼天見他可恨人亦有可憐之處,他凄苦悲慘的半生行至此處,終于送上一顆糖,聊以慰藉。
他歡喜,也知足,會珍藏。
只但愿他們不要再見了。
“好身法。”逢息雪本在聽慕蒙說話,余光里知道她身后那人沒有上前,但也沒太在意。忽然間那青色一花,瞬間便遁失天地之中。
他不由得贊了一句,慕蒙挑眉“嗯”
隨即她反應過來回頭望去,身后已經是遼闊黃土,無垠北疆,卻再也看不見那抹青色人影了。
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慕蒙啞然搖了搖頭。
路照辛也回頭看,“就這樣走了這人當真是怪的很。不過他腿不方便,怎么能跑這么快”
逢息雪沉吟片刻“此人靈力詭譎,縱然我比你們年長些歲數,也看不出他是哪路門數。也許他的運氣方式與我們不同,雖身有殘缺,但絲毫不影響身法速度。”
路照辛點點頭,摸了摸下巴“那他為什么還要拄著個竹棍”
“你以為都是你,有點非比尋常的能耐總想著顯擺出來,他就算有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也不至于走到哪兒都使這招吧”慕蒙笑瞪了他一眼。
這倒也是,路照辛頗為贊同的點頭,他若是有如此能耐,絕不會在最后才使出來。
逢息雪沉思片刻,低聲問“慕蒙,你可問了他姓名,可知道他的住所”
還住所呢,連名字都不知道,慕蒙搖搖頭“這人性情敏感古怪,對自己的一切都始終緘默不言,斷不肯說。”
逢息雪抿了抿唇,“倒是可惜了,我還想與他攀談幾句,本以為有機會,誰知他走的如此快。”
慕蒙不由得細細打量逢息雪兩眼,有點不能理解逢息雪這個人,那顆心被一個愛人塞得滿滿當當,能移出一絲縫隙給別人都已經很不容易了,居然會打算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攀談幾句
“你和他有什么好談的”慕蒙想不出這倆人湊一起能說什么,實在好奇,忍不住問。
逢息雪搖搖頭“也沒什么,本以為是舊識,但應當是我多心了。”
原來如此,他不在意,慕蒙便也沒放在心上,“他為人正直,行善除惡,若以后有機會再見,你再問他就行了。”
反正有緣自會相見,無緣嘛相識這一場,倒也不錯。
路照辛的鬼界忙得很,北疆的蛇蠱處理好了,他自然要回去,便就此分離。走前,他還不忘提醒慕蒙
“蒙蒙,記得七八緊相連,第八次澆灌思安花可是很重要的,還有十四天,千萬要來鬼界找我啊”
慕蒙沖他揮揮手“知道啦”
這么重要的事她能不記著么,就算她不記得,逢息雪也絕不會忘的。
回了天族后,慕蒙先去了慕落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