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一直留心觀察手中的魂花,魂花不亮,代表澤兒暫時安全,便一直耐著性子等待。觀察了半日,忽然看見魂花閃起一抹亮光。
慕蒙的心立刻提起來,卻并未慌張雖然澤兒遇到了危險,但只要魂花亮,便將并蒂兩朵連接好了橋梁,她可以瞬間到達澤兒身邊。
然而到了這里,卻并沒有看見任何人影,也沒有察覺出打斗的氣息與靈力波動。慕蒙想了想,又將魂花拿出來仔細地瞧。
它剛剛只閃過一瞬,證明澤兒雖然確實遇到過險情,但立刻就脫離了危險他年紀那么小,靈力不足,應當沒有自救的能力。也許是遇到好人,救了他一命。
好在魂花的指引雖然沒能把她直接帶到慕澤嶼身邊,但也就是這附近了,慕蒙耐心地探索了一下,隱隱感到感覺到小外甥的氣息,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她便看見了前方小小的身影他正被一個青衣男子抱在懷里。
慕澤嶼看見她來了,眼眸立刻亮晶晶的,還笑瞇瞇跟她打招呼,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慕蒙一顆心終于落到實處看來沒有受傷,也沒受到太大的驚嚇。
慕澤嶼很快樂地揮舞著小胖手“蒙蒙小姨,你快過來”
他指了指抱著他的男人,自豪的大聲宣布“是這個叔叔救了我叔叔,這是我的蒙蒙小姨。”
慕澤嶼一雙撲閃閃的大眼睛望著男人,開心地向他介紹自己的小姨,但等了片刻,卻發現叔叔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沉默而僵直地站著,似乎從剛才開始,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凝固起來。剛才還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慕蒙很感激這位救了自己小外甥的人,即便他始終沒回頭,這舉動頗有些失禮,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上前兩步,微微施了一禮,“勞您出手救了澤兒一命,還未請教兄臺名諱此等大恩慕蒙必定回報,赴湯蹈火,為君所使。”
她突然走過來,男人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頗有些慌張地往后退了半步。隨即似乎覺得這樣做不妥,他沒再后退,只是把一直低垂著的頭再低下去一些。
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便深深低著頭,也能叫慕蒙看清他的臉男人眼眸清亮,燦若星辰,好看的如同精雕細琢的寶石。而容貌比之眼睛要遜色許多,甚至還有一些淡疤。
這些年她見識的多,一眼便知道這人應當用了易容之術,以便遮掩自己的容貌,不然他臉上的疤痕應該比展現出來的更加明顯。
思及此,慕蒙心下有些歉疚有些人吃過一些常人不能想象的苦,性情總會變得有些孤僻,此人臉上留了痕跡,一定經歷過許多不好的事情,他不愿意轉過身來見人,自己卻這樣貿然站在他面前,確是她冒犯了。
這樣想著,慕蒙誠懇地道了聲歉,將目光不失禮貌地微微挪開,自然地落在慕澤嶼身上。
男人怔了怔,身軀微微一顫,仿佛被人打了一記悶棍,連連搖頭低聲道“你不必道歉。”
他嗓音低啞,仿佛被砂紙磨過一般,雖然并不清澈悅耳,但語氣壓了幾分柔軟,聽來別樣的溫柔。
這人言行舉止像是自卑到了極點,慕蒙不忍心看他窘迫,加之清風一吹,他的衣袂飄動,更將他腿的情況暴露徹底。
慕蒙照顧對方心緒,沒有直接說,不輕不重地瞪了慕澤嶼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你這小家伙倒舒服,怎么一直賴在叔叔懷里快點下來,你最近可是越來越重了。”
慕澤嶼立即控訴“我不重。”
男人不著痕跡地翹了下唇角,他始終沒敢抬頭,從慕蒙站在他面前到現在,身體的僵硬終于漸漸放松許多。
他喉結上下滾動,小心緩慢地將懷中的小孩彎腰放在地上。確認他站穩后,下意識地輕輕拍拍他的衣服,仿佛他的衣衫上沾了什么臟東西一般。
隨即他一言不發地慢慢站直身子,顫巍巍的伸手去摸他的竹棍。
“哎等等,”慕蒙雖然不想給旁人造成困擾,但也看出他行動不便,況且